歪在龙椅上,靠着隐囊的太初帝忽然喊了季袅一声。
季袅微笑着起身,俯身行礼,姿态柔顺,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流畅,一点的红斑清晰可见。
太初帝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爱卿坐下,行什么礼,朕不过喊你一声。”
季袅谢恩坐下,正对上九霖冷冰冰的目光。
他冲着九霖笑了笑,又去看歌舞了。
淫词艳曲、靡靡之音,有什么可看的!
九霖忽然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到季袅面前:“季首辅,霖初回京中,还未曾与季首辅好好认识认识,就以此酒敬季首辅一杯。”
季袅愣了愣,微笑着端着酒杯起身:“季袅谢大将军厚爱。”
九霖冷笑一声,端起酒一饮而尽。
季袅看着手中的白瓷酒杯,咬了咬牙,也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呛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宫娥连忙上前为季袅顺气,季袅摆摆手,让人退下:“不碍事。”
他说,声音温和。
宫娥依言退下。
九霖从季袅桌上拿起执壶,又倒了一杯酒,顺手给季袅也满上:“第二杯,敬季首辅勤恳忠正。”
季袅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九将军…”
可九霖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仰头饮尽杯中酒。
季袅咬住下唇,犹豫了片刻,也跟着喝了。
九霖又续上了第三杯。
季袅被呛得连连咳嗽,眼中流出泪来,一双凤眸都有些迷离:“将军…”
九霖并没因此放过他,给他倒了第四杯酒…
季袅的脸都红了…
群臣震惊地看着九霖一杯酒又一杯酒的往季袅口中灌,都呆住了。
那可是季首辅啊!
滴酒不沾的季首辅!
就算陛下都没让季首辅喝过酒,大将军他怎么敢!
喝到第七杯,季袅再也控制不住,捂住嘴歪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年轻的首辅摆了摆手,喘息都有些粗重:“喝不了,九将军,您饶了我吧。”
酒色醉人
“季首辅这样说,是在怪罪霖?”九霖手中执壶,唇角带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季袅接过宫人送上来帕子擦了擦嘴角,先向太初帝告了罪:“微臣失态,有损朝廷体面,请皇上降责。”
“哎,怎么能怪季卿。”太初帝哈哈大笑着摆手。
九霖眼底冷意更甚:“季首辅,这杯是喝还是不喝?”
他端着第八杯酒,冷眼看着季袅。
季袅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无力地在眼前摆了摆,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蒙大将军厚爱,季袅实在不胜酒力。”
他说,声音绵软乏力,似是随时都会倒下。
太初帝在高座上哈哈大笑:“九卿不知,季卿事事都好,只是这酒量着实丢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丁点儿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