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霖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你若不行奸作恶,我怎么会要杀你。”
年轻的首辅叹了口气,轻笑一声,笑容落寞:“所有人都认定我是奸贼,我无意辩解。可若是将军也这样想,我…有口难言。”
他是杀过人,做过恶。
可他也在费尽心力,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
但是他没办法解释,解释不了。
毕竟世人眼里,罪孽都是他的,连皇帝都是受他蛊惑。
“若是你没做过,为什么不能解释?”九霖不懂。
他皱眉看着季袅,青年那张惊艳了他整个少年时光的脸一如记忆当中。
九霖抬手捧住他的脸:“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信你。”
“将军信我?”季袅迷茫地看着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片刻,他轻笑一声:“谢谢将军愿意信我,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还不到能告诉他的时候。
“你——”
九霖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所以蛊惑君上、戕害臣工,祸乱朝政,你一句要解释的都没有?”
季袅垂眸,不敢看九霖的眼睛:“没有,一句解释都没有。若将军一定要我解释,季袅只能说,以色侍君王,我没有做过。”
九霖一时被他气笑了:“所以,我还应该感到安慰?”
“将军随意,怎么想都好。”季袅浅浅一笑。
“将军只要知道,我无论何时,也不会伤害将军您。”
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伤他分毫。
九霖推开他坐起来:“你觉得我想听的是这些吗?”
他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想要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
想要知道…
自己到底该如何和他一起面对。
季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只是笑了笑:“以后吧。将军要不要托人回去送个信?否则你的人该来找我要人了。”
九霖皱了皱眉:“怎么,你还想继续把我留在这里?”
“想留将军一辈子,不知道将军可愿意?”季袅歪头看着他,笑着问。
“不愿意。”九霖一口回绝,自去捡了衣服穿上,“一句实话都不能和我说,我留下做什么,让你欺瞒?”
季袅的眼神暗了暗,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军还是留下吧,京中不比边疆,在这丰京城,没有比我府上更安全的地方了。”
九霖将他的手掰开,声音冷漠:“不劳季首辅费心,我若死了,是我技不如人。”
季袅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将军若是不配合,我只能把您的副将请进府中,与您作伴了。”
“季长烟你…”九霖气急,回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