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袅随手拿过一个隐囊,帮他垫在腰后,仍是笑着看着他。
他的将军,真好看。
季袅往低处挪了挪身子,靠在九霖肩头,也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的救赎,是他此生仅剩的一捧火焰。
城郊大营略有些远,好在马好,倒也没有用多少时间。
一炷香后,马车在城郊大营外停下来了。
季袅先下车,站在一旁,伸手扶九霖下车。
九霖无奈地瞪他一眼,扶了他一把,从马车上下来,让车夫将车停到一旁,大步往营中走去。
季袅不远不近地跟着,恰好与他保持三步的距离。
两人一进军营,先是听到了欢呼:“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九霖让他们都安静,回头介绍:“这是季首辅。”
季袅冲他们笑了笑。
一瞬间,十几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是奸贼季袅,别让他跑了!”
让将军为难了
季袅的暗卫忽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这些将官团团围住。
“退下。”季袅淡淡地开口。
夜枭有些不敢:“主子…”
“退下!”季袅又重复了一遍。
夜枭不情不愿地带着暗卫散去,又消失了。
几乎同时,九霖也在骂他的人“放肆!都把你们的剑收起来!”
“可是将军…”覃虎不服。
季袅垂眸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颈上剑,笑了一声,一动不动,只是抬眼看向九霖。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是他一贯的似水柔情。
似乎,还有些可怜和委屈?
也不知是眼花还是真的,九霖总觉得季袅眼中有水汽。
见过季袅与自己对战时游刃有余的模样,看他如今却为了自己被一群武力值远不如他的人压制,这样的季袅,让他怎么能不心疼。
于是九霖二话不说夺了几个人的刀剑丢到地上。
有个犟种不肯松手,被他踹了一脚,拿剑的手立刻在季袅那白皙剔透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季袅轻轻“嘶”了一声,声音极小,但是足够九霖听到。
“怎么样。”九霖吓了一跳,忙上前给他检查,一时更气了。
“这么长的伤口!”
伤是真的不重,但是自他右侧脖颈贴近下巴的位置一寸多长,渗出细密的血珠儿。
“皮外伤,不碍事的。”季袅的笑着安慰他,眼底蒙了一层黯然,“是我不好,让将军为难了。”
他嘴上说着,却在九霖看他伤口的时候,轻轻抽动了下嘴角。
九霖心疼的不得了,立刻骂道:“杵着做什么!去拿伤药来!”
覃虎被骂的一愣:“不是,将军…”
将军在开玩笑吗?
就这点儿小伤口,涂什么伤药啊,但凡将军看的晚一点儿,伤口都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