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袅仍是弓着身子,不肯直起腰来:“微臣是臣子,自当恪守微臣之礼,不敢恃宠而骄。”
“爱卿…”太初帝眯起眼睛。
季袅直起身子,抬头看着太初帝:“微臣永远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好,好一个季卿。”太初帝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甚好,爱卿忠心,朕当重赏。”
季袅复又俯身行礼:“为陛下尽忠是臣的本分,不敢求赏。微臣还要去探望柱国大将军,请陛下允准微臣先行告退。”
“呵。”
太初帝笑出声来:“好得很,爱卿去吧。记得代朕好好和大将军一叙衷肠啊。”
季袅的态度愈发恭顺:“是,微臣遵旨。”
一众朝臣却在这君安臣乐的和谐氛围中瑟瑟发抖。
耿大人不就提了句要陪同一起一起去探望大将军吗,怎么就至于被季袅那个奸臣私自扣押!
皇上,居然就这么准了!
那奸佞季袅,靠的就是这样一副恭顺勤谨的模样,骗得陛下纵情声色、荒淫无道的!
可是没有人敢再吭声了。
耿大人的下场就在眼前。
还有谁会嫌弃自己命长了呢?
罢了,就当缩头乌龟吧。
虽然丢了文人的骨气、臣子的硬气,可是至少能活,不会累及妻女九族啊。
群臣相互看了一眼,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进宫见驾
从宫中出来,号称要去探望柱国大将军的季袅转身去了衙署。
这些日子,他忙的陀螺一样。
自从夜枭告诉他,宫中对他的监视越来越多,他便见缝插针的安排了许多事宜。
今天难得清闲,既然早早的离了朝堂,不如就去处理处理公务。
只是那个耿絜,当真让人头痛啊。
将军就在府上,他该如何处置这人呢?
季袅撩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复又躺了回去。
累,太累了。
官轿停在了内阁前。
季袅撩帘下轿,刚走了两步,斜刺里冲出个戴着斗笠,身着灰褐色粗布麻衣的男人,手里一柄短刃直刺向他!
季袅站在原地没动。
世人虽然皆知季袅狠辣,但是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形象出现的。
所以,人前的季袅怎么可能会武?
既然不会武,当然不会躲。
他站在原地,皱眉看着冲向自己的刺客。
刺杀当然不会成功。
那人还没靠近季袅十步以内,就被夜枭一脚踹飞出去,吐血昏死过去。
季袅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处理了,别脏了内阁的地。”
这些年,想杀他的人太多了,若是排队,恐怕绕丰京城圈都绰绰有余。
经的多了,夜枭带着夜字队处理的驾轻就熟,根本用不着季袅操心。
夜枭带着人很快将人拖走了。
季袅信步踏进自己的公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