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呢,他和季袅什么关系,这犟老头儿也不知道。
“找,这奸贼,下棋?”耿絜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大将军不是看这奸贼不顺眼吗?
这,找季袅下棋?
怎么大将军已经和季袅同流合污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九霖:“大将军,这…”
“耿叔莫要再骂季首辅了。”九霖又打断他的话,拉开一把椅子,在季袅身边坐下。
年轻将军看着耿絜,眼神里有些耿絜看不懂的东西:“耿叔就没想过,如果不是季大人,您这颗不食嗟来之食的头,已经在菜市口打滚了吗?”
他笑,笑容清朗,带着讥讽。
他不能容忍季袅在为了保住这老头的小命努力,还要被这个老头骂。
耿絜愣住:“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耿叔明知道皇上不愿意你们见我,还执意而为,目无皇上,还是想要串通武将,逼宫谋反?”
“什么…本官怎么会!”
耿絜一下子急了,就算饿了四五天了,仍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北拱手:“本官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呵。”九霖冷笑一声。
“耿大人年纪不小了,是真傻还是装傻?您强行要求见我,在那位多疑的陛下眼中,您觉得,皇上会认为您是为了故人情谊,还是因为我上面说的那两种可能?”
刀握在谁手里
耿絜没想过这种可能,闻言怔住。
片刻,老先生惊出一身冷汗:“这…陛下他…”
九霖笑的漫不经心,却又带着讥讽:“耿大人难道就没有想过,倘若有贤君,怎会有佞臣?”
他看向季袅时,眼光又温柔了下来:“不管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应该明白,大晋朝堂沦落成如今的模样,那把龙椅上坐着的人,才要负主要责任。季首辅,不过是他的挡箭牌替罪羊。要恨,还请恨对人。”
季袅看着九霖笑了笑,心底一片温暖。
他的将军,这样维护他,明明,他也没问自己什么…
他甚至都不问问,这些年自己到底都做过什么孽。
“将军当真如此想?”耿絜震惊地看着九霖。
他怎么觉得,九将军这话,有撺掇朝臣和陛下离心的嫌疑?
九家世代忠良,老将军为国捐躯,难道说到小将军这里,就要谋朝篡位了?
对上耿絜的视线,九霖冷笑一声:“耿大人也不必这种眼神看我,本将军不屑于要这江山,但也不是不能要。”
“陛下若是于我秋毫无犯,我自然忠君报国;倘若陛下当真欺人太甚,我也可以倒反天罡。”他勾唇,笑意冷冽。
“所以,耿大人觉得,本将军这个样子,是季首辅区区文臣,能够软禁的?”
“大人瞧不起本将军,还是瞧不起柱国军那一万精兵?”
耿絜怎么也没想到,所谓与季首辅不合的大将军,竟然背后里是这样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愣了半晌,对九霖道:“那,将军…和季首辅…”
当真毫无嫌隙?
他不信。
季袅为人,小肚鸡肠,口蜜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