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本来就够惨了,如今被季袅一击,想起三年前除夕夜的事情,一时干呕的仿佛是怀孕一个多月的妇人,眼泪都流了出来。
季袅笑了一声,随意捡起被耿絜跌在桌上的绢帛,又收了起来:“耿大人也不必如此,这么久了,再多的肉羹,也都消化了。”
“你…哕…”耿絜看了季袅一眼,又开始吐。
季袅懒洋洋地等他吐都没力气吐了,这才淡然笑道:“耿大人,如今肯回家和您的家人说一声了吗?”
“本官,凭什么信你?”耿絜吐得奄奄一息。
季袅耸了耸肩:“不信,许大人就是您的下场。”
他歪了歪头,神色纯净。
九霖不自觉地搬着椅子往远处挪了挪。
上次季袅发疯的时候,就是这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这家伙,又被气疯了?
不应该啊,他看这小子玩的挺开心的啊。
季袅歪头看了九霖一眼,看他满脸警惕,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九霖便放心了,好了,还没疯,就是想吓唬人罢了。
耿絜显然也见过季袅这种纯真无邪的模样,一时怂了:“你,你想干什么?”
季袅仍是笑得人畜无害:“反正呢,大人信我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大人若不信我,百分百是死啊。”
耿絜决定赌一把。
“好,我听季大人的,回去安排家人撤离。”他一边干呕一边说。
季袅笑了,拍了拍手,进来四个仆役。
他微笑着吩咐道:“你们几个,今夜保护耿大人回去,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万一有人盯上你们,直接处理掉,不必手软。”
耿絜又打了个哆嗦,他总觉得,季袅是想处理掉自己。
仆役们答应一声,又退了下去。
来无影,去无踪。
季袅站起来往外走,一面走一面笑道:“耿大人,等下会有您的一位老朋友来见您,希望,能帮您解惑。晚辈自知面目可憎,就不留下讨骂了。”
“还有,希望您见过老朋友,能吃两口饭,毕竟,不管是骂人还是打人,都需要力气。”
他笑着说,人已经走出去老远,只余声音。
老朋友?
耿絜看着九霖也跟在季袅身后出去,一时有些诧异。
他在季府,还会有什么老朋友?
陈尚书吗?
那老东西贪酷谄谀,他们可不是一路人。
然而,不等他猜出个所以然,外面进来个仆役打扮的中年男人,看清那个男人的模样,耿絜吓得惨叫一声,险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