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暴怒,将乾元宫的摆设砸了个稀烂,然后命京兆府立刻彻查,半月之内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等京兆尹离开,林斯眯着眼睛看着满地狼藉,冷声吩咐道:“肖散,你立刻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带上,这就去季府,务必保住季长烟的命!调集禁军将季府保护起来,在季卿康复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敢有违抗者,立斩不赦。”
“是,奴才遵旨。”肖散答应一声,赶紧往外走。
说真的,他在宫中听到消息,不知道那位爷如今的情况如何,他已经快急死了。
皇上可算是干了件人事儿。
只是,调用禁军封禁季府,他真想得出来啊。
肖散腹诽着,匆匆走了出去。
他得赶紧带太医去救命,人命关天!
至于说禁军,等他和季默、夜枭见了,再商议怎么解决吧。
…
…
季府上人来人往。
全城的大夫几乎都被季府请了来。
有不愿踏足奸臣府邸的,被季袅手下的爪牙强行绑进季府。
可是来的大夫再多,也都是无功而返。
大夫一个接一个的进来,血水一盆又一盆的端出去。’
每个进来的大夫都是看一眼,摇摇头,再出去。
有着实医术高明、医者仁心的,会仔仔细细把把脉,留个药方,然后也摇着头出去了。
伤得太重了,心脉俱损。
便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没把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只能是听天由命。
季袅伤重垂危,只能听天由命的消息,很快在整个丰京城散播出去。
那些买了爆竹不敢放的人家,纷纷点上了爆竹。
太好了,奸臣季袅就要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虽然这当中很多人家说不出季袅到底哪里该死,可是大家都说他该死,那么他就该死。
丰京城内,许多人奔走相贺、弹冠相庆。
九霖被天机楼传进来的信息气的险些炸了肺:“那些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还他妈放爆竹!我要去把他们的狗头都揪下来!”
妈的,朝臣骂季长烟也就罢了,他们与长烟日日针锋相对,不喜欢长烟有情可原。
可是丰京城里的那些百姓凭什么!
他季长烟呕心沥血地劝课农桑、大兴工商,才有了如今丰京城百业昌盛、物阜民丰之貌,他们凭什么想让季长烟死!
季袅倒是对丰京百姓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没有任何不悦或者难过的表现。
看九霖气的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笑着握住九霖的手:“将军何必在意那些俗人。”
“我替你不平!”九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有些发红,“没有你,两年前丰京粮荒,这些在外头的沙币一多半都他妈饿死了,还让他们今儿在这里放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