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袅的笑容清澈而柔和,那双漂亮的凤眸里蕴着两汪春水。
“哎,这才对,乖,抬手。”
“嗯。”
…
…
丰京城三面环山,一面邻水。
池月汀在丰京城南郊,依托南郊活水建成。
六月里正是荷花最盛的季节。
白日里池月汀游人如织,不方便扰民,但是宵禁后,就没有游人再去城郊了。
两人轻车简从,到达池月汀的时候,池月汀的主家,丰京城富商钱宜已经在等候了。
一见到季袅和九霖,候着的钱宜就要行礼,季袅摆了摆手:“罢了,朕轻装出宫,不带仪仗,只是来赏荷的,钱先生不必多礼了。”
“草民谢皇上,皇上里面请。”
“多谢。”
季袅待人接物依旧如从前,并没有因为升官了就目中无人。
池月汀大部分都是水面,有画舫可深入荷塘,赏荷采莲。
季袅和九霖相携上了画舫,没有让人跟着伺候,就连摇船的船娘都下了船。
季袅自己将画舫撑到了荷丛深处。
画舫中有驱蚊的药香,防蚊的纱帐,让游人可以放心赏荷,不必担心蚊虫侵扰,败了兴致。
将船停好,季袅撩起竹帘进了船舱,看九霖已经满上酒等着了,忍不住笑了:“将军愈发贤惠了。”
钱宜是个精明的商人,早已提前问过二人的喜好,此时船上所备吃食,俱是二人所爱,并没有为了所谓观荷节的习俗就给两人准备一堆莲藕甜食。
应景的只有糖醋藕带、莲子羹,莲露清醪,一菜一羹,清爽软糯,莲花酒香清味淡,很合季袅口味。
季袅喝了一口莲露清醪,笑了:“将军,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和将军喝过酒?”
当年在军中,他要养伤,不能饮酒。
现在想想,似乎两人在一起这一年里,也没有喝过酒。
说到这个,九霖有些尴尬:“喝过…我回京第一日,把你灌醉了。”
你演我
季袅闻言笑了,笑得促狭:“将军当真以为,那日把我灌醉了?”
他端着酒杯,从容优雅,完全不见当日的窘迫和无助。
九霖眯起眼睛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会喝酒,你装的?”
“我当然会喝酒。”季袅轻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酒不错,绵软清香,可惜劲儿不够。我记得将军喜欢喝烈酒,可不知有没有让他们准备枕金戈?”
九霖对季袅的问题有些吃惊:“你能喝枕金戈?”
枕金戈可以说是大夏当今最烈的酒,入口火辣,后劲十足,如同金戈铁马疆场厮杀,其中豪情壮烈不是语言能表达的。
军中将士酷爱枕金戈,可丰京城多的是锦绣文人、世家纨绔,鲜有人喝的了枕金戈。
“嗯,我能喝枕金戈。”
季袅笑了一声,对外唤道:“夜枭。”
“皇上。”夜枭鬼魅一般出现在画舫外,恭敬地等待季袅吩咐。
“去弄一坛枕金戈来,再换两个大碗,就是军中常用的粗瓷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