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因为直言诤谏获罪,全族三百余口男为奴女为娼,全赖季袅暗中周旋,硬生生将全族女眷都救了出来,送出京城,把全族男儿都送进了军营。
看到郑凛,高遥热情的打招呼:“寒升老弟,可知皇上召你我前来有何事?”
郑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肖公公让我带上个有经验的老仵作,估摸着要验尸?”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说:“看,京兆府最有经验的两位老师傅。”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郑凛咋舌道:“致远兄,你说什么尸体,配皇上亲自惦记啊?”
“你这话说的,皇上心系天下,关心的多点儿怎么了?皇上要不这样,你我今儿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么?”高遥瞪他一眼,不满地说。
“啊,对,您说的对。”郑凛连连点头,抬手遥遥一礼,“多亏了皇上。”
“哎,我说致远兄,你那边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啊。”高遥也是一头雾水,“就说皇上喊我,好像说是有个案子。”
郑凛闻言叹了口气,有些头痛:“搞不好是西城那个灭门案,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在天子脚下,我也是难受的紧。”
两人一边闲聊着进了勤政殿东书房,季袅正撑着额走神。
高遥和郑凛上前行礼,季袅回过神来,让两人起来。
郑凛看清季袅的样子,有些担心:“陛下脸色不太好,可有让太医请脉?”
季袅的脸色白的和纸一样,连唇上都没有一丝血色。
然而他浑不在意。
听郑凛问自己,季袅也只是笑了笑:“不碍事,用不着请太医,朕自己心里有数。”
季袅仍是浅浅的笑着,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郑大人,西城暗娼灭门案,朕想去现场看看,方便吗?”
可能是孕吐?
“陛下要去现场?”郑凛以为季袅会问案情,或者责令自己几天破案,却没想到他居然说要去现场?
郑凛更愣了,一时有些迟疑:“可是陛下,那地方又脏又臭,您…”
皇上是什么身份,九五之尊,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季袅笑了一声,不是从前长在脸上的假笑,笑的轻松自得。
他指着高遥笑道:“高尚书可是朕亲手从乱葬岗挖出来的,你看朕会怕吗?”
高遥是他救下的第一个人。
救高遥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四品侍郎,手下没什么信得过的人,只能自己动手。
高遥和郑凛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片刻,高遥挠了挠后脑勺:“可是陛下如今身份贵重…”
“打住,别给朕搞那些虚的。郑寒升,你只说如果朕去现场,会不会影响你办案。不许欺君!”
季袅冷哼一声,截断两人的话,态度温和却不容悖逆。
虽说如今的季袅没有曾经的恶名,可是大家对他还是有敬畏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