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军政署里,事情赶在了一起,九霖便忙的有些顾不上,中午就没回宫用膳。
等忙完回宫的时候,季袅还没回来。
肖散来回了个话,说前朝事儿忙,让九霖自己先休息。
九霖也没多想,便自行睡下了。
反正两人日常忙起来都是这样,他没觉得有什么。
然而一连三天,季袅都没回来。
这三天里,季袅就像疯了一样,不分昼夜的召集大臣议事。
饶是大臣们可以换着班儿来上书房,到第三天也都有些崩溃了。
季默先撑不住了,再次来到军政署向九霖求救。
听季默说完,九霖愣了下神。
是了,他忽视了。
季袅不同于他,这人的心底敏感自卑。
在季袅心底,他瞒着九霖那么多事情,九霖一定时恨极了他,所以前日才不肯回宫和他用午膳。
季袅既不敢见他,又不想失去他,便努力的让自己忙碌起来,用以麻痹自己。
想通了这点儿,九霖有些无奈。
他叹了口气,扔下手里的信笺站起来:“覃叔,军政署还是先麻烦您和冷将军了,我回去看看。”
“去吧去吧,皇上的龙体要紧。”
覃虎很是理解,笑着道。
九霖进入勤政殿的时候,一群大臣像鹌鹑一样缩在东书房,看起来都是满脸倦色。
你能不能不生气
而罪魁祸首的季长烟,苍白的裹尸布一样的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仿佛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地缚灵一样,充满了怨念。
饶是这样,在众臣跪着求他去休息的时候,季袅仍是坚持:“朕没事,去传国子监…”
“传你大爷!”
一声怒骂,一把长刀呼啸而来。
一群老臣十分熟练地往旁边躲闪,眼睁睁看着那长刀擦着陛下的耳朵钉进他身后的高山流水黄花梨屏风上。
长刀钉住,刀身震动,发出嗡嗡地低响。
季袅的一缕青丝悠悠飘落,脸颊浮出一条血红色的细线——
长刀飞过,还是划伤了他的脸颊。
九霖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看季袅的眼神很是不善。
看了一眼滴漏,已经是子时三刻,什么时辰了,他还熬着!
他冷眼看着一群大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哼一声:“还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本将军给你们洗手做汤羹?还不赶紧回去抱着娇妻美妾打滚去!”
九霖不舍得骂季袅,只能把矛头对准那群老东西,没好气地骂道:“一群棒槌,你们不来姓季的还敢诛你们九族不成?”
妈的,他们累死就累死了,累死季长烟,谁赔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