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袅抬眼看了九霖一眼,柔柔一笑,眼睛还有些湿润,眼尾泛红:“谢谢阿霁。”
“傻子,和我还用说谢吗?”他抚摸着季袅的背,声音中全是怜惜,“检查完了,我们回去?”
“还不行。”
季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让夜莺来,给她卸个妆。”
他说,喘息有些吃力。
“知道了,你歇一歇,我去喊人。”
九霖扶着他的肩膀往一旁的桌椅走,刚转身走了两步,忽然袍摆被人抓住。
他皱眉回头,就看花想容跪伏在地上,扯着他的袍摆,哀哀戚戚地看着他,一双凤眸泪汪汪地:“大人,求求您,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愿结草衔环,以报大人恩德。”
季袅原本还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并没想过要怎么样这个姑娘。
但是当花想容的手抓住九霖的袍摆,做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时,季袅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
原本柔善无害青年,回头看了花想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柔媚的笑容,眼底一片冰冷:“这位姑娘,把你的手松开,不然,这双漂亮的手,可就不属于你了。”
条件反射
或许是季袅的眼神里杀意太重,或许是花想容这种经过特殊调教的女子对人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花想容下意识地松开了扯着九霖袍摆的手,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大,大人…”
“滚。”
九霖皱眉,抬脚就把跪在他脚下的花想容踹开了。
说实话,一般人看着这样一张脸,尤其还是美人垂泪,只会生怜,根本下狠不下心。
可是九霖不一样。
他看了太多次这张脸在他面前含泪滑跪,一脚将人踹倒已经成了条件反射,根本没反应过来正主如今还歪在他的怀里装病秧子。
等到花想容被他踹飞出去,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踹的不是季袅,而是一个真正的弱女子。
季袅拿手背捂着嘴,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阿霁好狠的心,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踹这么狠。”
季袅非常怀疑,九霖此时想踹的其实不是花想容,而是他。
瞧这一脚,可真没留情,若是踹在他的身上,就自己现在这副病秧子模样,还得多吐两口血。
九霖脸一红,瞪他一眼:“闭嘴,我不踹她,踹你?”
说实话,他不打女人的。
可是忽然一个女人扑上来扯他衣服,着实惊悚。
而且这个女人用的还是季袅的脸,太他妈可怕了,就像见鬼一样。
所以他不自觉地下手——
不是,是下脚重了些。
罪过罪过。
可这真的不怪他,他一个弯的,家有美艳悍夫,着实不敢让其他女子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