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想娶妻生子的。
从前没考虑这个问题,是因为主子举步维艰,他的生活步步杀机,所以他才不考虑。
但是如今他安稳下来,安稳了两年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考虑?
当真是因为太忙了吗?
并不是。
他其实没有那么忙了,甚至有闲暇整日里去看赏花钓鱼、和朝臣喝酒玩乐。
可…
他不想娶妻,从来没想过。
偏偏夜枭开了个玩笑,他就上心了?
他恐怕也是如耿絜所说,爱而不知吧。
蓦地窗户纸被捅破了,他就不想再让自己缩回壳子里了。
他的人生,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是主子和夜枭带他走过来的。
或许从那时候起,那颗种子就已经种下了,生了根,发了芽。
大概这两个字,让夜枭叹了口气。
“行,老子和你处处看。”
他像是投降了,语气颇为无奈,哄孩子一样:“给你个死心的机会。”
“艹,你说真的?”
季默蓦地抬头,双手紧紧抓住看着夜枭的胳膊,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你认真的,不后悔?”
“我后悔什么啊,后悔今天我也不来哄你。”
夜枭挣开季默的手,想了想,握住他的手:“其实,这些天我也考虑过许多。”
“我…对娶妻本来就毫无想法,身边又带着几个孩子,除了你和兄弟们,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我和谁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他笑道:“既然娶不娶妻,和谁在一起对我而言都无所谓,那么,倒不如哄着你高兴。”
“毕竟看你和我冷战,我这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
“艹,你他妈就为了哄我高兴,就愿意躺下让我睡?”
季默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是什么,活菩萨吗?”
看月亮?
“想什么呢?”
夜枭笑了一声,掰开季默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艹,你别那么大力气,捏的人真痛。”
他玩笑般的抱怨了一句,看着季默笑道:“我说和你处处看,我没说现在就让你睡啊。”
“你放心,只要你松口,我就不可能让你有机会跑了。”
季默志在必得,忽然捧着夜枭的脸往他唇上亲了一口:“老子先盖个章儿,你不许反悔。”
“我反不反悔,不得看你的本事吗?”
夜枭被他亲的一愣,脸上绯红,别看眼神道:“你若留不住我,才别和我闹。”
“呵,你别想了,你这辈子只能和我绑在一起。”
因为尝到了甜头,季默整张脸都变得柔和起来,眼底蕴着盈盈笑意:“夜枭,不去天机楼,也不回家,走,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