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霖看着那件寸丝寸金的花罗苏绣长衫就那么被丢到地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还说没钱,这么败家。”
季袅拉着他坐下:“这边…小心些好。”
两人围着炭盆坐着,火生起来,烤的身上暖洋洋的,季袅的眉眼也舒展开,脸色看着也不那么难看了,看着火盆道:“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他们围着炭盆烤肉,有说有笑的,还分了我一块。”
“好吃吗?”九霖好奇的问,“不然一块肉,你记到这时候?”
季袅歪头看九霖,眼神里是让九霖毛骨悚然的天真烂漫:“好不好吃忘记了,只记得那是新鲜割下来的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绝望:“比我早两个月入相思门,一直像哥哥一样带我的同门就躺在他们脚边,浑身是血,眼里一片灰暗。可我知道他还活着…”
“所以你以后就不怎么吃肉了?”
九霖想起季袅的习惯,心疼的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等雨停了,老子带人一把火烧了这地方,咱们重建,给哥哥报仇。”
他温声安慰季袅,不让他多想:“如今只有我,没有别的了。”
“嗯。”
季袅点了点头,又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是第一次见,所以印象深刻。后来见多了,什么都见过了,就麻木了。”
稀罕你的笑
“那就不想。”九霖将他拽到自己怀里,让季袅坐在他的腿上,轻轻蹭着他的肩膀,“别想那些,咱们这趟来是来寻宝的,你得多想想金子银子。”
九霖的话说的俗气,却成功的转移了季袅的注意力。
虽然世人都说金子晃眼银子傻白,还说什么墨香铜臭。
但是离了金银,只有墨香,也活不下去啊。
人生在世,离了铜臭,什么都干不了。
就算是想看个话本,都得拿钱买。
听说书先生说个话本,都得花钱听。
眼下新的财路没找到,相思门的银子就是季袅最关心的。
听九霖这么说,季袅立刻抛开了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想法,精神起来:“阿霁说得对,银子要紧。”
他抬眼看了下外面愈发大起来的雨,眯起眼睛:“不如,阿霁陪我到处转转?”
相思门多机关机巧之术,就算是当初林斯带人搜刮过,但是很多东西他可能还是找不到。
藏书阁的密室里,都是些孤本绝本,这些东西很值得弄出来。
门内密室都是机关大师所建,十年时间应当不会年久失修,他还可以去看看。
季袅忽然很后悔,当初在朝中站稳脚步,就该让夜枭季默他们来看看的,有什么东西,能弄走的都弄走!
如今恐怕好多都被林鳞和春绘搞没了,当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