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皆白的军医震惊地看着箭镞上幽幽的蓝光,脸色苍白:“少将军,劳烦您抱住这位…将军。”
因为季袅受伤,九霖本就接近疯狂,一听箭镞有毒,大脑一片空白:“那,十三怎么样?”
“不知道。”
军医有些急:“少将军,请您抱稳他!”
九霖用力抱住季袅,看军医伸手要去解季袅的衣服,一时也急了:“你看病,解他衣服做什么!”
老军医一脸的懵:”少将军,我不解他的衣服。怎么看他的伤情啊?“
九霖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是我慌了神,先生见谅。”
“老朽理解。”
老军医连忙点头,解开季袅的衣衫,看到他的伤口,又愣了:“没,没中毒…”
“什么?”
九霖愣了愣。
“这位将军…没有中毒。”
老军医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可是,怎么可能?箭镞上明明是剧毒的孔雀胆,为什么…”
“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确定十三没中毒吗?”
九霖急迫地看着老军医:“您确定他没中毒?”
“这点儿自信老朽还是有的啊!”
老军医对于自己的专业受到质疑感到愤怒,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满是怨念的瞪着季袅胸前模糊却艳红的血肉道:“毒血哪有这么新鲜的颜色!”
老军医对于季袅为什么没有中毒很感兴趣,可惜某个霸道的男人在听说自己的爱人没事以后,留下伤药之后立刻就下了逐客令。
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帮季袅处理完伤口,想要低头吻吻爱人的时候,忽然就软了。
妈的,这张脸是他爹的!
艹!
他觉得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对自家老父亲的脸有心理阴影了…
季袅的伤说重不重,箭中前胸,却恰恰避开了要害。除此之外都是些皮外伤,实在算不了什么。
说轻又不轻,只要再歪一点儿,他就得当场归西。
所以第二天,当季袅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清理掉了,人被九霖小心而又霸道的护在怀里。
季袅眨了眨眼睛,看着护着自己,还在沉沉睡着的九霖,心底柔软的像是一团棉絮。
他想要抬手摸摸九霖的脸,奈何自己被某人抱着,实在是动不了。
他唯恐轻轻动动,吵醒了九霖,便只能这样看着他。
或许是习武人天生的敏锐,季袅盯着九霖看了一会儿,九霖便醒了过来。
看季袅正看着自己,他欣喜地刚要抱着人亲亲,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难堪起来,默默地松开抱着季袅的手,转身背对着他,闷闷地丢下一句:“醒了?”
季袅一时愣住,完全不懂爱人为什么忽然就变得冷淡了。
他迷茫的看着背对着自己坐起来的九霖,眼眶瞬间红了:“阿霁…”
九霖原本只是想到了季袅之前扮成自家亲爹的模样,一时有些别扭,一听季袅的声音哽咽了,哪里还顾得上别扭,慌忙回身哄他:“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伤口痛?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