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直温温和和的笑着,那季袅可能是想杀人,但是他冷笑、嘲讽的时候,反而证明他是想要藏起真正的想法。
季袅知道自己拿九霖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又捏了捏眉心:“算了,随便你,但是两年内我不会继续哄你睡觉,也不会和以前一样…”
“不行。”
九霖立刻出声抗议:“哥,你这样不公平。你就是想逐渐疏远我,让我忘记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所以故意的?”
季袅:“…”
倒打一耙的小王八蛋。
他什么时候想过要坑他?
他气恼地瞪了九霖一眼:“行,你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哥管不了你了。”
“管得了,但是这两件事情事关我的幸福,我不听你的。”九霖死皮赖脸的抱着季袅的胳膊,“你说过的,幸福得靠自己争取,我现在就是。”
季袅认命的将手里的折子丢下,起身宽衣:“不听就算了,今日我也困了,先休息。”
他头痛,不想回信件了。
明日再说吧。
九霖如临大敌:“你要去哪里睡?”
他死死盯着季袅,准备随时跟着季袅转移。
季袅却直接宽衣上床,看着弟弟那副紧张的模样,捏了捏眉心,无奈地笑了:“我去哪里你都要跟着,那我还费力气换房间做什么?你睡不睡,不睡让人伺候你去隔壁。”
“别别别,哥,我睡。”
九霖闻言立刻又笑了,脱了鞋袜上床,和无事发生一样往季袅怀里钻:“哥,爹娘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
“闭嘴,再说出去。”
季袅伸手将九霖推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以后自己睡,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
九霖不管季袅的抗议,钻进被窝从背后抱着他:“你不哄我,我哄你。”
季袅:“…”
算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什么狗脾气,自己有数。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热量,和九霖委屈巴巴的声音,季袅叹了口气,推开他的胳膊,在九霖带着哭腔的一声“哥”里,重新将人搂进怀里:“怕了你了,赶紧睡。”
他欠这小兔崽子的哦,狠不下一点儿心。
第二日醒来,两人默契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来到漠北的第三天,九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