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厉帝的龙影卫,被朕废掉了不少。”
季袅淡然解释:“其中一个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听说朕在查鲁国公旧案,主动提出他手中有不少东西,想要拿来换个痛快。”
他从桌上拣了一封信递给姜山:“看看,看完后,朕有件事交给你,看你敢不敢做。”
姜山接过信,一目十行,匆匆看过,突然从口中呛出一口鲜血,喷的信纸上到处都是。
“简溪!”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我祖父待他如亲兄弟,他怎么能!”
青年将军目眦尽裂,眼眶通红,像一只发狂地孤狼:“陛下,末将求陛下借末将一万兵马,往真腊取这逆贼的人头,祭奠祖父!”
“不错,有血性。”
季袅笑着看他:“朕本来就想做这件事情。不过不止是简溪的人头,真腊王既然敢和厉帝合谋,害我大夏忠臣,就得付出代价。”
“姜山,朕给你五万并马,另外给你配三队火枪手和十门火炮,你与祁麟将军一道,拿下真腊,朕要拿真腊王的人头和简溪的人头一并给老国公当祭品。”
“末将遵旨,定当拼死杀敌,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姜山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不拿下真腊王与简贼的人头,末将绝不回来见陛下!”
“起来吧,朕相信你。”
季袅淡淡地笑了一声:“只是南境气候复杂,多瘴气,多毒蛇猛兽,你…”
“陛下放心,末将当年随父兄流放南地,在南地将近十年,熟悉南地气候风土,此役末将绝不辱命!”
“好。”
季袅笑了一声:“那么,去准备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二)
姜山郑重地跪地叩了个头离开了。
季袅盯着他没有带走的那些证据,脸色有些难看。
历朝历代,权力的斗争都是残酷的,可是和林斯一般,勾结外敌陷害忠良的,他想破脑袋居然也想不出来几个。
东西南北,他是不是卖了个遍?
被眼前凌乱堆着的书信和印鉴提醒着,那些灰暗的记忆裹挟着恨意而来,如同滔天巨浪,淹没了季袅的理智。
季袅很想将桌上的东西都摔出去,发泄心中的躁郁。
可是他又知道,这毫无用处。
季袅克制着狂乱叫嚣着要将一切都毁灭的冲动,命人都退了出去,自己伏在桌案上,只觉得头晕目眩,就连身体都有些绵软。
那些过去,到底还是一根扎在他心底的刺。
季袅勉强站起来,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回到寝宫。
他要冷静冷静,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去将前朝余孽全都砍了。
毕竟前朝皇室,也不都是该死的。
季袅将自己关在寝殿中,在脑海中纷乱的杂念里,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