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九霖说出一个字,顿了顿,叹了口气,将季袅扯进怀里抱住:“嗯,有,我在担心你,长烟。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
季袅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笑了:“怎么会,府上医生照料的好,纳兰族长也定期过来,我最近可没有出去闯祸,再好不过了。”
说话的时候,他低头摸了摸凸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暴躁:“只是有些无聊罢了,怎么会过得不好。”
“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九霖又叹息了一声,抱着季袅的手臂紧了紧:“长烟,你最近对事情的反应迟钝了很多,比如今日,我在门口站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你才发现我回来了。”
“这种敏锐度,怎么能是你该有的啊。”
“长烟,你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变得沉默多了啊。”
季袅愣了愣,皱眉思索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的确,我最近反应是迟钝多了,大概是和孩子有关系吧。”
番外回眸时看小於菟(16)
季袅的表情仍是温和的,甚至还带着浅浅地笑意,可是九霖仍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罕见的茫然。
九霖心里难受极了,就像是咬了口没熟透的李子,又酸又涩:“怪我,当初应该看好了你,让你…”
这种事情,就该他来。
毕竟孩子是他想要的。
相较于季袅敏感的情绪,九霖觉得自己身体更好,性格也更合适,至少绝不会如季袅如今一般郁郁寡欢。
没看住季袅,让他和纳兰南珠两个得逞了,绝对是九霖这辈子迄今为止最后悔的一件事。
他早该想到,除了生产的危险,身体的不适也会带来情绪的变化。
季袅看九霖陷入自责,反而笑了:“阿霁,不要胡思乱想。我难受你心疼,你难受我也会心疼。”
“我如今再难,也不会比小时候更难。”
“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最多再有一个月也就解脱了,没事的。”
他笑,满目似水柔情,手臂搭在了九霖的脖颈上:“若如今受难地是你,我只会比现在更难过,甚至会恨自己让你受苦。好阿霁,你只当心疼我,让我无需自责难过吧。”
可“你这样,我看着也心疼。”
九霖叹了口气:“你是不自责了,我自责啊。”
又叹了口气,他道:“要不,我们出去散散心?”
他觉得季袅可能在庄子里憋了这几个月,憋坏了。
“现在是真出不去了。”
季袅笑笑,不太在意:“我是没问题,但是我怕小崽子不行。”
七个多月了,纳兰南珠说双胎绝对到不了足月,他的身体又好,蛊虫适应之后发育的格外好,恐怕都不用九个月,八个月就是极限了。
“万一在外面要生,那可是丢死人了。”
季袅笑盈盈地勾着九霖的脖颈,往他脸上一吻:“别担心我,没什么,最多也就是再等一个月,就都过去了。”
横竖孩子生出来不用他带,乳母是认真筛选的,早就请好了,都是身家背景清白的小娘子,祖上往上倒查三代都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