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看到他突然夺门而出,陆商想喊住他无果。
盛夏追下楼。
突然为自己的鲁莽觉得好笑。
此刻是深夜,住院部大楼下的花园里乌漆嘛黑,只有零星几个景观灯,发出昏黄的光。
哪还有盛聿的影子。
盛夏盯着景观灯下,来回飞舞的蝇蚊出了一会神。
转身时瞥见黑暗中,一点猩红忽明忽暗。
微弱的火光,如同一颗孤寂的星。
那个模糊身形快要和暗夜融为一体。
盛聿看到盛夏,显得很意外,当着他的面把烟掐了。
他没说话,眼神恢复成像寻常一样冷若冰霜。
盛夏感到自己心跳在加快,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我没有生病。”
“什么?”盛聿眉头微蹙,显然没听清。
“误诊了。”
这次盛聿听得分明,他猛地从盛夏身上收回视线,定在某处。
手习惯性摸口袋。
“那就好。”盛聿回得很平静。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他很小就知道盛聿对他没有恶意,甚至还利用过盛聿,抵挡其他人对他们母子的攻击。
盛聿掀起眼眸看向他:“你到底有什么理由?”
断绝关系总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在他看来,事情还远不到这一步。
“其实理由我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是盛家人。”
盛夏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配不上盛聿对他这么好。
混乱的当下,也不怕再添上一笔。
“什么?”
盛聿显然听懂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出现在脸上。
因为不可置信,整个胸口剧烈起伏。
“是真的,我做过亲子鉴定。”
盛夏苦笑一声。
“这是除了陆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盛聿看了他一眼,双眸深邃幽暗。
他听出盛夏的话外音。
他在为王燕华开脱,也就是说她并不知情。
借着如霜的月色,盛聿看着他精致平静的脸。
他终于确定盛夏不是在意气用事。
半晌,他嗓音低哑,开口道:“血缘什么的,我想来不信,盛家养你长大,你就是盛家人。”
同样的话,没有了之前阴阳怪气的语气。
盛夏笑了。
他很开心,原来两人之间并不是毫无感情。
“好的,大哥,等这些纷纷扰扰告一段落,我请你喝酒。”
盛聿一怔,小声道:“好吧。”
盛夏张嘴还想说什么,盛聿看穿他的心思。
“那钱就是留给你的,这是爷爷的遗嘱,我只是提前执行。”
“爷爷?”
听到这个名字,盛夏脸色又温柔不少,眼眸化为一汪清水。
知道那个老头很喜欢他,没成想…
感谢老天,他真是的被偏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