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商知道自己爸爸话里意有所指。
他也跟着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老父亲。
“我为什么要跟王阿姨和好如初?”
他们俩一开始就不对付,哪来的“初”?
“因为那个…”
陆父舌头打结,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这个儿子不好骗啊。
“因为要与人为善嘛,当爸爸的当然不希望你跟任何人闹别扭。”
盛夏二字就在嘴边,可他说不出口。
短短这不到一个月,陆商脸上棱角分明,已经瘦的没几两肉,他怕再刺激到儿子。
“我知道了。”
陆商眼眸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默默的重新拿起筷子。
陆父叹了口气,从盘子里翻出一只鸡腿,夹到儿子碗里。
他真要哪天去祖坟拜一拜,怎么他和儿子情路都如此坎坷呢?
…
盛夏从琴房走出来的时候,天色也暗了大半。
窗户外面。
路边昏黄的路灯,一次性亮起。
原来下雪了。
盛夏忍不住一怔。
细碎的雪莉簌簌落在暖黄的光晕中。
为了应景。
学校在空旷处立了几棵高大的圣诞树,上面缀满了彩灯和五颜六色的挂饰。
雪风一吹,铁皮铃铛被碰撞的叮当响。
“嘿,我说嘛,圣诞老人的礼物虽迟但到。”
盛夏肩膀突然一沉。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没有闪躲,不用说肯定是埃文。
重逢
在学校里盛夏刻意的和同学保持距离,但是埃文是个例外。
他甚至为了和盛夏搭上话,努力学习中文。
并且能完全无视盛夏的冷脸。
让盛夏一度觉得,是不是家里的陆捕头化为人形来了。
埃文的身高同盛夏差不多,身形比他还要壮实一些。
他轻轻的揽过盛夏的肩。
“今天要不要去我家?”
今天是平安夜,合阖家团圆的日子。
“谢谢,不用了,我今天还要回去赶论文。”
有朋友惦记着不感动是假。
但盛夏还是不动声色的将箍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拿开。
“拜托,总要给自己放几天假嘛,不要弄得这么紧绷啊盛夏。”
埃文哀嚎一声。
“不要这么卷,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甚至用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双手合十的姿势,逗得盛夏噗噗笑。
“那跟我一起回家?”
看到盛夏表情放轻松,埃文马上又贴过来。
“”的不用了,谢谢,赶紧回去陪你的爸爸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