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尧跌跌撞撞朝慕风衍走去,束缚住他手脚的铁链并不是很长。
在距离慕风衍几步远距离,便已是铁链长度的尽头。
“曾经段无洛也把我当成过慕风衍…在他满怀希望地计划复活他的那段时间。”
李隐尧幽幽地说道,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你知道他那时候,对我卑微到什么程度吗?哈!只要我假装成慕风衍的样子,他就像条狗一样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慕风衍眉头皱起,眼神浮起冰冷的愠怒。
“你不用再在我的面前诋毁段无洛,没用的。”
“怎么会是诋毁呢?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就在这间密室里…”
李隐尧声音发着抖,夹杂怨恨与恐惧。
“他找来道士复活慕风衍,一日三次地取血献祭,那段日子…我就被锁在那张石床上,整日整夜地对着慕风衍的牌位…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符咒,寂静无人时,我甚至感觉慕风衍就站在这里,幽幽地盯着我看…”
“他的血在我全身上下画满符咒,不管我怎么哀求他,怎么恐惧地哭求,他都视若无睹!他就像个疯子赌徒,不惜赔上自己的命,也要把慕风衍召回来。”
慕风衍指尖捏紧斗篷,声音发紧。
“你是说…他是用自己的血献祭的?”
李隐尧恨声道:“自然是用他的血,我当时真恨不得他就这么血尽人亡,一天放三碗血,他竟然还扛了过来没死!他要是死了,我也不用一直受折磨!”
慕风衍手指用力得泛青,仿佛有寒冷的冰锥卡在肺管里,冰冷得他难以呼吸。
“我恨…我恨极了慕风衍,为什么这世上还要有他存在?可我再恨他厌恶他…却还是要靠伪装成他,才能在段无洛面身边活下去,只有变成了慕风衍,段无洛才会对我小心翼翼…会满目含情地看我…”
“哈哈…你知不知道我最开心的是什么?”
李隐尧笑得越发恶毒疯狂,笑得眼中有泪水滚下。
“就是他以为慕风衍在我身上活了过来的时候,我踩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叱骂他害死了慕风衍,诅咒他永远都不配得到慕风衍的原谅的时候,他跪在我面前卑微地求我原谅他,哈哈他像一条神志不清的狗一样求我原谅他!”
你早已背叛了慕风衍
他嘶哑尖利的嘲笑声刺得耳膜生疼。
每一个字都好像锐利的钢针,粗暴地一根根摁进慕风衍脑海里。
“他有这样求过你吗?有这样低贱地恳求你原谅他吗?”
“他口口声声说爱慕风衍,可却也不能每时每刻,都把我跟他彻底区分开。不然他怎么会任由我折辱,任由我把他的伤口踩得鲜血淋漓,也不敢反抗一下呢?”
慕风衍的身子微微发着抖,倏地抬手掐向李隐尧,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但手还未触碰到他,李隐尧便猛地往后跌飞,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一直呆站着的楚渊忽然朝李隐尧冲了过去。
他的脑子尚且混沌,全都是他身体自发的反应。
慕风衍下意识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