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风衍落笔流畅如神,不一会儿便把苏沉央的样貌画了出来。
向天凑过去一看,忍不住赞叹。
这人物线条清晰流畅,衣带当风,眉眼有神,栩栩如生得好像要从画里跳出来一般。
没想到慕公子还是位丹青高手。
凌千锋盯着画上的人:“此人面貌颇生,在江湖上从未见过。”
向天道:“那他不是江湖中人了?”
“也不一定,江湖中藏龙卧虎,有的是我们没见过的人,他便是其中之一也不一定。慕公子,我这就派人把此画交给负责追查苏沉央的魑魅魍魉。”
慕风衍放下笔:“嗯,希望这画能对他们有点帮助。”
翌日,众人早早便退房,启程前往北邙山。
路途遥远,哪怕加快赶路,少说也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
天放了晴,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风也似乎少了些寒意。
客栈屋顶,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风吹起鲜红的衣袂和乌黑的长发交织飞扬,段无洛目光静静凝视着逐渐远去的马车。
他打开手中的荷包,里面放着编起来的头发。
一黑一白,极端的两种颜色,却奇异地和谐美好。
“有诗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嗯…用在我们身上,便是结发为夫夫,也很合适。”
脑中忽然响起熟悉的温柔声音。
段无洛心头悸动,指尖轻抚那股编发。
他想顺着那道声音回想更多情景,但脑袋又传来一阵刺痛,越想疼痛越发剧烈。
在这疼痛中,段无洛不禁庆幸自己昨日狠下心离开了。
不然这一路上,他一旦头痛失去理智,又会伤害了他。
他的黑月光
天上零星地飘着雪花。
僻静的院落里,门窗上贴着鲜艳崭新的对联福字,红彤彤的灯笼随风轻晃。
小小的院子被装点得充满了年味,宁静又温馨。
窗户下静立一道人影,他正仰首望着屋廊下的灯笼,瞳色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房门被敲响,男人轻快的声音传来:“子衿子衿,你睡了吗?”
子衿回过神:“没有,进来吧。”
楚渊推门进屋,瞧见子衿衣衫单薄地待在窗口,忙过去把窗户关上,又去取来一件披风给他披上,严严实实地拢好。
“你身子才刚恢复,怎么能在窗户边吹风呢?待会着凉了可怎么办?”
楚渊一面碎碎念,一面将他抱起来转回屋内。
待将人抱起来走了几步,楚渊才想起来什么,脚步一顿。
“我…我忘了你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