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紧紧抓着衣服,哀求哭喊,可根本敌不过母亲的力气,衣服在拉扯中撕裂成片,再也没办法蔽体。
周围还有万花宫弟子,就在她们的注视之下,他被强制性脱下了那身男装。
齐玉稚嫩的脸庞煞白如纸,糊满了泪水。
眼中尽是破碎的痛苦和难堪。
他随即被母亲关进了密室里。
在漆黑无光的寂静空间中,齐玉蜷缩在角落里,心里竟有种诡异的安全感。
因为再不会有人看见他狼狈的丑态。
只是每每闭上眼睛,又浮现出那些人难言震惊的目光。
以及母亲尖锐扭曲的脸庞。
齐玉不知在黑暗的梦魇中煎熬了多久,直到母亲再一次进来。
沉重的石门打开,大片光影涌入,驱散阴沉的黑暗。
齐玉瑟缩着往昏暗的角落里躲。
他颤抖地抬起惊恐的双眼,看到母亲站在明亮的光芒之中,一袭浅紫裙衫,优雅美丽。
齐玉无意识咬紧嘴唇,尝到了满嘴作呕的血腥味。
“玉儿,你可知道错了?”母亲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盯着他问道。
齐玉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他的外衣被强制脱掉了,身上只有一件破碎的里衣,根本什么都遮挡不住。
“错了…我错了…”齐玉嘴里喃喃着,不断重复这一句话,“我错了…娘,我错了…我是女孩,我是女孩…”
眼泪从他木然的眼中滚落而下。
齐寒香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泪,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错了就好。”她将一套崭新的衣裳放到齐玉手里,“这是娘亲手为你做的新衣,快些换上吧。”
齐玉慌忙把衣服穿上,好像那根本不是衣服,而是救他性命的脆弱稻草。
他拼了命地抓紧它,眼中甚至流露出迷离空洞的欢喜。
见齐玉手臂发抖系不好腰带,齐寒香半蹲下身帮他将腰带束好,又拿出几根漂亮的彩色发带,将他散乱的长发梳成双丫髻。
“这样的玉儿多漂亮…喜欢娘给你做的这套衣裳吗?”
齐玉轻轻点头:“喜欢。”
喜欢。
他每天每夜地这样告诉自己。
刚从密室里出来的那段时间,齐玉甚至连睡觉都不会将衣裳脱下。
渐渐的,他也终于催眠得自己喜欢上了做女子打扮。
他将所有偷偷藏起来的男装都烧掉了。
房间的梳妆台上,摆放了越来越多的胭脂水粉,各种精致华丽的发簪步摇。
齐玉越发自然娴熟地对镜梳妆,荆钗任意撩新鬓,明镜从他别画眉。
只是他看着镜中妆容完美的脸,总觉得面目全非,无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