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洛那个疯子,师兄哪里是他的对手?
待会救不了自己,反而还连累了他。
不知不觉,无尘被软禁在玄冥教中已经三四个月了。
在这个阴暗死寂的地宫里,无尘却感觉过了几十年。
以前在玄静山上总是抱怨师兄有时候管他管得太严,但跟在这儿一比,玄静山简直就是天堂。
“无尘,教主要见你。”
石室门打开,面无表情的玄冥教弟子出现在门口。
无尘握笔的手一抖,毛笔掉在干净的纸面上,墨水晕花了上面整齐的字。
如今的无尘每次听见段无洛要找他,就条件反射的一激灵,尤其是前两天刚经历了剧毒发作的痛苦,此刻更是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疼了起来。
可是他不得不去,无尘将纸张收好,暗暗深吸了口气,站起身随那个玄冥教弟子出了石室。
行过一段幽暗的通道和石门,来到了另一处熟悉的石室外。
那名弟子将他带到此处,便快速离开了。
无尘站在门外,只觉得骨头缝都冷飕飕的。
这段日子,他往返于此不知多少回。
每次来都胆战心惊外加压抑。
这间石室里软禁着一个叫李隐尧的男人,是段无洛用来复活他师父的工具。
无尘走到门口,发现石门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漏出一丝昏黄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正想出声,里头却传出尖利的叫喊声。
无尘动作一顿,透过门缝小心地朝里面望去。
室内点了几根蜡烛,暖黄的光芒有些昏暗,墙壁上贴满了朱砂符纸,给这个阴沉的空间更添诡异气氛。
他看见段无洛跪在李隐尧面前,血红的衣摆铺开,在模糊的光晕下,犹如洒溅一地的鲜血,长长的黑发蜿蜒垂落在地上,背影几近卑微的佝偻着。
李隐尧亦披头散发,脸庞苍白瘦削,他赤着脚踩在段无洛伤痕遍布的手臂上,用力地碾压着,伤口崩裂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脚。
段无洛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样,他另一只手抱着李隐尧的腿,甚至仰起头朝李隐尧露出了笑。
“师父、师父…都是洛儿不好,师父怎么朝洛儿发泄怨恨都没关系…”
他的侧脸惨白如纸,眼角滚下一行泪,他像是亲手碾碎了自己所有尊严一般,又卑微又惶恐地恳求身前的人。
“只要师父别再走了好不好…”
李隐尧的神情混乱而疯狂,他眼中泪流不止,嘴角却又恶毒快意地勾着,爆发出嘲讽的大笑。
“段无洛,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李隐尧不是你的师父!他死了这么多年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折磨我,他都不可能再回来!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段无洛的表情一阵扭曲,大口喘息着,猛地将李隐尧掀倒,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