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眼眸通红,乌发垂落在削瘦的脸侧,皮肤苍白如纸。
每每回想起曾经的一切,心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活生生撕裂,迸出淋漓的鲜血。
“求你了,把药喝了好不好?”
冰凉的指尖微颤着在自己手掌里写下字,即使楚渊眼睛看不见,也感受到那透露出的恳求意味。
楚渊心神微晃,想到曾经自己也这么低声下气地哄过子衿喝药。
他没由来地烦躁更甚,如果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楚渊恨不得亲手将这药童赶出房间。
楚渊脸色阴沉:“你是可怜我还是闲得没事干?非要纠缠在这里惹我不痛快?”
“只要你喝了药,我马上就离开房间。”
楚渊深吸了口气:“把药拿来。”
子衿见他肯喝药,脸上顿时绽开了笑,连忙把药碗端过来。
“我自己喝。”楚渊臭着一张脸。
自尊心让他其实极其排斥麻烦别人依靠别人,除了重伤刚醒的那段时间实在没办法外,只要他能自己做得到的,都不会让旁人帮忙。
楚渊也尽量让自己适应盲人的身份,总不能眼睛看不见了,就要像个废人一样靠别人照顾。
药碗小心地递到手边,楚渊接过屏住呼吸快速喝光。
浓郁苦涩的药味充斥口腔。
即使已经喝了两个多月,楚渊依旧不适地皱紧眉头。
子衿忙喂了一颗蜜饯到他嘴里。
楚渊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子衿小心地握住他另一边手,写道:“我这就走,床头旁边的矮桌上有蜜饯,你记得吃,那样嘴巴就不苦了。”
随即拉起他的手,让他碰了碰那碟蜜饯,告诉他放置的方位。
楚渊一直忍耐着脾气,见他磨磨蹭蹭不肯走,脸色越发沉冷。
他再一次抽回手,冷冷道:“我讨厌你碰我,你一个哑巴说不了话,打手语我也看不见,所以以后你都不要再来了!”
说罢,楚渊兀自躺下,翻过身背对着他。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他的排斥。
楚渊子衿番外(15)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刚起身准备离开的子衿步伐一顿,本就苍白的脸庞更没有了血色。
他知道楚渊今天是被自己弄得烦躁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但子衿更清楚,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谁,只怕会更抗拒厌烦。
他从房间里出来,怔怔地靠在门口,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珍藏的珍珠。
浅蓝色的珠子触感柔润,焕发出蒙蒙的光晕。
握着这颗珍珠,子衿低郁难受的心情缓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