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走去哪里?我本就无处可去…以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恨我怨我都好,只要你别赶我走。”
楚渊僵硬地站着,犹如一尊冷漠又麻木的雕像,他听着子衿慌乱悲泣的恳求,只觉得虚幻又荒诞。
他扯了扯唇角,沙哑的声音透出嘲讽。
“你不是子衿吧?他怎么可能会这般恳求我留下他呢?但你的声音是绝对骗不了我的,你干脆直说了吧,这次如此不顾颜面,非要留在我身边,又打算利用我做什么?还是帮你去杀了慕风衍吗?或者帮你把段无洛抢回来?”
他冷漠的语气中,满是厌烦和疲惫,却没有一丝痛苦。
当一个人没有了爱,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都不会再伤到他的心了。
子衿慌忙摇头,他膝行上前,紧紧抱着楚渊的腿,泪水滚落而下。
“不是的,不是!阿渊,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爱的是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是、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子衿压抑着哭腔,喃喃重复着“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了你”这几个字。
从前对于楚渊,他太吝啬于表达爱意,而这段时间陪伴在他身边,却又不敢同他说出那个字。
如今,他终于能够说出来了。
不需要借用虚假的身份。
楚渊神色死寂无澜,曾经他梦寐以求地想从子衿口中听到这句话,现在听见了,他却没有了任何欢喜激动的感觉。
他甚至都不相信:“你不用再说了,这些话,还是留着给你真正爱的人说吧。不管你如何做,我都不会再帮你了。”
楚渊半蹲下身,拉开子衿的手,无焦距的双眼中,尽是一片虚无的漆黑。
明明子衿近在咫尺,可楚渊再无光亮的眼睛里,也不会再映照出他的面容。
子衿慌张地抱紧他的手,双方拉扯中,“哒”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是楚渊曾经送给子衿的珍珠。
子衿眼中微微一亮,像是发现了某种希望,他把珍珠捡起来,与楚渊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切声说道:“阿渊,还记得这颗珍珠吗?你说过这代表了你的真心,你还说过要带我回海岛…阿渊,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楚渊摸到那颗莹润的珍珠,怔了一下,将它拿了过来。
他回想起自己几年前,一次次潜入海底下,然后终于在其中一个海蚌里,掏出了这颗最漂亮的珍珠。
楚渊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珠子,低声道: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我想明白了许多,这几年来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执着于一段虚无缥缈的梦,现在我已梦醒,亦不会再有任何留恋。”
他垂眸,手掌缓缓捏紧。
子衿见状瞳孔一缩,楚渊决绝的表情似乎让他猜到了什么,他脸上闪过惊恐,颤声喊道:
“不要!”
他扑过去想阻拦,楚渊已率先把手抬高,甚至站起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