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殿里这时的宫人不多。昨日的事心有t余悸,她惴惴吱声:
“陛下。”
燕玓白手里的兔毛刷搁粉盒上,朝她的方向转来眼珠子。上下左右簇动,轻慢地定格在女孩微垂的睫羽。
那脸上阴恻恻的,瞥见杨柳青却一下灿烂鲜活,还未涂脂的薄唇也高兴地上扬。
这些日子接触,这人笑时比面无表情时渗人地多。杨柳青条件反射开启防御模式,站一边装死。
虽然不顶什么用。
燕玓白果然使唤她:“服侍朕着衣。”
杨柳青就去了。
少帝出行打猎,准备的衣衫是玄底红纹的薄绒胡服。配一双厚底长靴,腰间镶金蹀躞,一只金莲发冠。
杨柳青犯难了,她不知道怎么穿。
燕玓白躺榻上,一只脚伸外头,皙白好看。
她悄悄看了人一眼,迟缓地开始找袜子。
燕玓白全程睥睨着,见杨柳青识趣,吭哧笑出声。
然后一脚蹬了身上衾被。
杨柳青被被子刮来的风呼地轻轻眯了下眼,才要把被子抱怀里放一边,眼突地就瞪成铜铃。一时间大脑空白,傻在床榻跟前。
一坨…一坨!
这该死的东西…这东西…杨柳青惊得难以呼吸。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偶尔被拉着看p都要挑长得好看点的才勉强能入眼。
杨柳青很早发过誓,一辈子和奶奶在一块。男人这茬根本没想过。也更不会瞅人家裆。
但燕玓白根本没穿裤1子!
……他故意的。
燕玓白伸直腿,随意拢了拢敞开的里衣,见女孩见了鬼似的脸不觉哼笑,丝毫不在乎自己被人看了:“第一回见?”
被他这架势吓到的侍女多是羞怯惶恐的模样,她也不例外。不过,燕玓白得意地一昂下巴颏。
瞧她这装的浑然天成的样。
气,恨,看不下去…杨柳青没听见,大脑还在死机中。
燕玓白倨傲地讥讽道:
“看傻了?给朕穿裤子。”
满脑子都是那坨软踏踏的玩意,小姑娘呆了好半天才浑浑噩噩点头,胡乱摸了件往上套。
少年斥:“你拿衣服做什么!”
杨柳青:“哦,哦。”
换了件,他又骂:“那是朕的靴子!”
杨柳青忙称是,抖着手再摸——
“滚!”燕玓白直接站了起来,当着她的面翻出亵裤包住了燕小二,又翻出长裤裹住腿。随后敞开胳膊,“朕的贴身内侍一个个手脚麻利,你仔细着自己能有他们几成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