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勉强忍了少帝先头的荒唐,“臣去前头等陛下与才人。”牵缰绳前,又沉沉凝了杨柳青一眼。
渥雪方颔首,便品了品才人一词,如言在燕玓白耳畔禀报。
燕玓白摩挲杨柳青腰的手骤停,侧目。
右下头那明艳的姑娘立时转开红彤彤的眼睛,揪住了袖口。
燕玓白牵起唇角,放开了身边的姑娘。
“元漱。”他唤。
萧元漱吓一跳似的,仓惶抬头。
少年朝她摊开掌心,语气是昨日才显现过的魅惑:“来。”
“…陛,”萧元漱霍地站了起来,眼中露出渴盼。
杨柳青不动声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打心底觉着有些悲哀。
这不是燕玓白第一次这样对萧元漱。
但凡萧元漱不是恋爱脑,也会明白这不过是一个酷爱践踏人心的少年的随意玩弄。
转眼,萧元景早无影踪。杨柳青抿抿唇,自嘲似的想,真不如奔着他50的天子气弃暗投明。
萧元景这人,她好奇。
一旁萧元漱穿着束袖胡服,寥寥几语就险些流泪。乖如猫儿,随他一起蹬上马镫。
一匹乌骓,一匹枣红色汗血马。玄为帝王所用,红马归她。
虽次一等,却依旧是极好的马。
萧元漱惊喜,别扭地小声道谢。那美丽的少年轻哂,亲自为她扯紧了弓弦。
“爱妃小心。”
萧元漱捏紧他递来的弓,差点泫然欲泣。
哥哥在果然是好的。
陛下许久未见她,却还能拿出十二分耐心温柔。
若哥哥能一直留京…
这想法一闪不过,深深徘徊几圈。直到少帝拍马,转头喝那该死的杨柳青:“过来伴驾。”
萧元漱恨恨剜匆匆小跑来的女孩眼,刹那生出一抹冲动——在此杀了她。
马蹄踏踏,萧元漱恍惚了下。又看向尘土里不吭声跑着的杨柳青。
抓住弓的手劲陡大。
杨柳青不知潜在的危险。只顾着屏息,心脏噗通乱跳。忍着烟灰埋头往前跑。认命为他们当牛马。
皇家圈出的猎场极大。
往前承德帝神智还清醒时,一年四季都要来此一趟。后来日益癫狂,这西郊也就废弃了十余年。
直到燕玓白即位第一年象征性地去了一把。而后两年也未曾涉足。
此次再来,算得上是招待萧元景的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