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在的,大约他们走亲戚去了,今日冬至。”
“那就好呢,家人在比什么都好。”薛姑娘咧嘴。
杨柳青笑而不语,又将剩下的粥盛起,二人分别一碗。薛姑娘没想到面前的女孩看透了自己还没饱,不大好意思地吃了。杨柳青捧着碗,不觉有一种欣慰。
她也吹了吹,正要吮一口,偏房忽然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了门。
两人不约而同望去,“咚!”那门又响了。随后不到一秒,闷哐啷被踹塌。薛姑娘吓一跳,本能窜起,一道声音猝不及防疾步冲来,一脚踢翻了火堆上的瓦罐。剩余的那点粥滋啦浇柴上,室内顷刻扬起难闻的黑烟。
青青端着碗再马扎上坐着,见证他发疯立刻放下碗。燕玓白一张脸阴沉地能滴水,被晾了半晌听她们闲聊的愤怒翻涌,他回忆着先前大街上杨柳青说得那些话,越品越恼羞成怒:
“杨柳青,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朕这些时日对你宽容了些,不杀你了,这回又救驾了,你就能随意揣度朕?还对朕甩脸子呵斥上了?信不信朕把你打入死牢!”
是,她都要骑在自己头上了。若不是他突然发现,这个该死的婢女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变了。敷衍不提,她那会还沉着眼,失望,厌恶…t
就好像,当时的阿姐。
燕玓白袖下的手剧烈颤抖,眼前的人甚至一度扭曲。他咬紧下颌,倏地一扬胳膊打飞粥碗,廉价的青瓷片碎了满地。
青青被倾斜时的粥烫了下手背,刹那烧痛。又听他不管不顾地自爆身份,忙对懵了的薛姑娘道:
“我家少爷有癔症,薛姑娘你不要在意,更不要传出去!”
薛姑娘之前本就觉得眼前这灰头土脸的少年脾气古怪,身上就穿了件中衣,瞧着就像从前在村里时老惹事的王家二傻子,高兴了就逃出去脱光给人看。杨柳青这一说她连连点头:
“我懂!我懂!我村里头好几个这样的,还都是富户呢。”
一个两个的,竟都不把他放眼里。
燕玓白窒了好几息才恶狠狠瞪杨柳青:“你这贱婢胡言乱语!朕没有癔症,朕好着呢!那丑丫头,见朕还不跪下!”
薛姑娘急了:“我可是我们村的村花!我未婚夫都夸我好看!你才丑!你疯疯癫癫头发乱得鸡窝一般,你个八怪怎好意思说我丑!”
“你丑!”他嗤嗤笑:“怪不得你未婚夫不要你!”
“你!你丑!”未想到自己的事被他听进耳朵,薛姑娘一口气上不来,攥紧了拳头:
“你混账!”
见薛姑娘生气了,青青连忙上去扯燕玓白袖子,盼他消停会。然燕玓白毫不留情,手一推就将靠来的女孩推地上。
凑巧那处有碎瓷,重击之下径直扎大腿上,“嘶!”青青疼得脸揪一块。薛姑娘赶紧把人扶起来,一瞧那腿惊呼:
“扎进去了!”
燕玓白眼神一滞。
青青拧眉,刚要说不要紧,薛姑娘深吸口气,站起来就指着燕玓白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