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身首分离,死状惨不忍睹。
宫中一时人心惶惶。
那可是在公主面前露过脸的,谁杀的她们?
一干人私下猜了一圈,竟都不敢说出谁是凶手。虽不说,却又不约而同都明白是谁。
一夕之间,侍候公主似乎也不再是什么炙手可热的好差事。
宫中又开始选新内侍婢女,玄武门外排了长长两队。
而宫内,合居房一夜间变成了一个人的院子。
燕玓白那天是踹门走的。由于动静过于大,左邻右舍都听见了声。
于是这院子也一直没人再踏足。
代云骂她不争气:“不是我说,陛下待你很是不错。这还降尊纡贵亲自来找你,为何气冲冲走了?”
他攘她:“到底怎么回事。”
青青坐在门槛上发呆。
怎么回事?
大概是兔死狐悲,一瞬间很迷茫。
本身对于燕悉芳的回归,她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
但悉芳公主看着是个很知分寸懂礼教的人,探花探月得她青睐了,却换来这样一个凄惨的结果。
她困惑自己的判断。
燕玓白对姐姐那么珍惜保护,那为什么不爱屋及乌,对她身边的人也多点善心呢?
探花探月甚至跟了他足三年。三年,都养不出一点怜悯吗?
她想过借悉芳公主制衡燕玓白。
但这时看,靠近她的后果大概率是死去的探花探月。
那时,那只手在她腿上胡乱点弄,燕玓白咕咕哝哝说了些话,她听不进去。
少年终于觉着不对,凑近一撇嘴:“朕在这你也敢走神?杨柳青,朕发现朕就是太惯着你了。”没厘头的,话尾卷了点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傲娇。
青青无暇去品味他今日这番行动,这些话语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她脑子一轴,平平直视他,眼中水色泠泠:
“陛下何其残忍。”
燕玓白捏肉的手蓦然停滞,忽地,竟抖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仿佛被狠狠抽了一耳光。少年红着眼,神情骤然狰狞扭曲,突如其来的暴虐直冲天灵盖。
“杨柳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真能和朕说这些了?朕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你装什么怜悯众生的菩萨?”
青青低头。
虽只是囫囵说了几句,代云却大致能猜全。不禁冷笑:
“丫头,做人得少管闲事。成日想那么多,还要不要活了?”
她抿唇,无从反驳。
该怎么说呢?
以小见大,以短见长。开始她以为只要建功立业,天子气这玩意自然会聚集而来。可秋猎那次与萧元景的对话,她意识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