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红唇微启,却很快合上,静观她喋喋不休。
青青语气又趋于平缓。
“即便我说出我想要向上爬,陛下也只是恐吓我。人人都道萧元景功高震主,陛下又怎会不知?可陛下不曾如蔺相要求的那般考量打压。陛下早不在乎名声,若真的昏聩心窄秋猎时大可以埋伏杀之。我冒犯宫规与他私聊,陛下更是不曾怪罪。我便想,陛下真的一点也不想天下安泰吗?”
“萧元景治下,陇南的是西北的世外桃源。他这样名声赫赫,连偏僻蓟州出来的薛姑娘都瞻仰。哪个君王不会忌惮呢?”
“陛下虽一口一个贱婢,一口一个丑丫头。可陛下若那般介意门第与相貌,怎可能提拔我为御侍?”
戴高帽的话术也是要历练的。
思维在自己的倾诉中越发清晰,拨开云雾见青天,脑中弯弯绕绕的线好似也自发缠回了毛团。梳理地根根分明。
青青没有提燕悉芳,默认这是个禁忌的话题。
燕玓白仿佛停滞了呼吸,看死人一样看着青青。
挺有意思的。
从一开始,她就挺有意思。
杨柳青这个女人,燕玓白孩子气地歪头。他一直就觉得,她是个既功利,又不功利的玩意儿。
她说的追随他,做部下,时至今日他依旧半点也不信。
她确实比其他女人聪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去奢求妃位,也不想耗费时间与她们厮杀。
她要当“臣”,她在他面前露足了脸。
这是一个庶民该有的见识么?
须知渥雪当时来报,杨柳青那亲戚邻友对天发誓,咬定她一个字也不识。现下却连马屁拍起来也是一串接一串了,甚至政见都能说上几句。
她从未停止过揣度他。
但这回,燕玓白没那么生气。
这古怪的平静寻不出缘由。
有一个人整日费尽心思研究自己,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没那么恶心。
说来诡异。杨柳青与那些女人并无不同,却又异样地超脱于那些同。
少年又开始绕着她走圈,青青忐忑之际。他突然停脚。俯身,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揉弄她的脸。没有她想象里的大发雷霆。燕玓白到处好奇地上下其手。
她这才害怕,连忙缩起身体。燕玓白捏她的腿肉,口中嘟囔:“怎么又长回去了,也不硬了”
青青胆大包天要侧身躲开,燕玓白眉一折恶声恶气:“再动把腿剁了。”
青青:……
他久违地对女体感兴趣,此刻一点也不容许抗拒。硬是褫夺了障碍。
而后,不顾青青僵硬的身体,低下头去看半透的绢裤下的伤疤。
三四寸长,却很厚。足见当时瓷片插进去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