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玓白想讽刺她:拍马屁时怎么不玩心眼了?
然,他一转脸,挪开视线听她把能夸的拎出来一通夸,怪异之余心里却…熨帖。
这古怪抵不过舒心,燕玓白悄然睨她眼,声量竟有些低,像是做错了事的熊孩子,面上不服输,心底却又犹疑:
“朕这么好?”
青青连连点头:“若陛下能一直这么好,何愁无人爱戴呢?”
“…”
燕玓白窒了窒,嘀咕:
“朕才不要别人爱戴…”
青青笑眯眯:“好,那我偷偷爱戴。”
燕玓白:“…”突然就不想她这么乐呵。
他忽而坐矮凳上定定看她,倏地学青青咧出八颗牙,前仰后合地一阵狂笑。
笑到青青发懵,燕玓白平静地直视她微怔的眼眸。
“以后就这么笑给朕看。”
“嗯?”
燕玓白“呵呵”一声转头抛镇纸玩,黑发里透一只眼斜楞她:
“你这么笑特别丑,朕看了也想笑。朕笑了,心情就好。”
青青:……
脸耷拉了下来,背身回去整理内务。
燕玓白蓦然迎着阳光翘起唇角,匿起眼底的春波。
奉安喂了床上的代云一副药出门,正见那位蔺相行色匆匆出宫。他静看了会,悠然离去。
蔺相走得很快。学子匆匆跟在身后,不住地询问:
“老师,您可还好?”
蔺相笑得更爽朗,“攻玉,你以为陛下举措如何?”
少年再三思索:“老师说好,定然很好。”
蔺相忽地驻足,弯腰抓一捧雪,一把扬散于空中负手而立,尽览光明。
“是,好!”
他笑意不明:“我低估那个小婢。”
“极好。”
咸宁殿外,知晓这青苗法的人还极少。
燕悉芳不安。
女使为她煮了许多甜羹,却一口都未动。
受不得主子这些日子忧心忡忡,她只好再宽慰:“少帝应当只是一时兴起,江山社稷哪里是他这般儿戏能管好的。减免赋税徭役更是空想,纸上谈兵罢了。内奉安公子在宫中筹谋,外有二公子在外排布,您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