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剧烈交锋,没几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果真来了!渥雪心道不妙,下一刻头顶一暗,不知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他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后倏地怒目圆睁,惊叫险些脱口而出。
“杨柳青。”
渥雪咬紧牙关叫她回头,青青正因血淋淋的厮杀而难受,转脸手上就被塞了个沉甸甸热乎乎的大圆咕噜。
青青楞,下意识垂眼,蓦地头皮发麻,一把扔了东西干呕连连。
渥雪骂:“你干什么,当心被发现!”
地上黑漆漆的被发丝包裹的圆物,正是一颗刚刚被砍飞的人头!
青青眼冒金星,毫无办法压制自己的恐惧。呕得黄水都要出来。渥雪实在忍不住,上来狠拧她胳膊肉:“还吐!”
青青浑身颤抖,好半天勉强冷静,哆嗦着嗓子:“你不把它给我我会如此?这是活生生的人头!”
渥雪一把拽起人头,冷笑:“人头而已,怕什么。你可真不像个庶民。京外多少曝尸荒野的人骨?你难不成从未见过?”
无意一提,青青打心里的难受劲却一下子压了下去。“我只是…不刻意去看。何况入宫这么久了。”她别开脸,逼着自己镇定:“这些都是李家的?”
渥雪掀开外跑,自里头扯了半件衣裳,把人头严严实实包起来就拽她起身:“不论用何方式改朝换代都脱不开流血。无非多和少。我只怕那密道入口早就不安全了。”
她疲惫,“再不去,只怕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走吧。”
“我家大人就在皇城口,还负隅顽抗?你们李家真以为自己还是陇西霸主呢!”黑甲将士越战越勇,大有剿灭对方的气势。李氏带来的人不多,因之前无名庵一时,驻守的人数已遣退半数。
为首将领已经身首异处,头颅不见踪影,只余被砍了上百刀的躯干。
寡不敌众。陈冕施施然赶来时地上已横满死尸。
他很是满意,转头便要询问一道来的奉安,哪知人却不见了。
陈冕蹙眉:“陛下人呢?”
有人答:“陛下去寻玉玺。”
陈冕面色不虞:“走向何方?”
士卒指路,他蓦地厉声:“将陛下追回!”
“有人来了!”青青抓着福安的手:“你要不要先离开?这里太危险!”
青年拂开松散的发,对她宽慰笑笑,“无妨,你们先下去。”
渥雪张一旁揪着人头四下张望完毕,喘着气暗暗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秀美宦官,语气带着惯性的审视:“你有些面生,你纱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