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非好人,我说为何从未见过,也不知宫侍的名录上有他姓名!”
“什么?”青青难以置信,渥雪忽地向前推她的肩膀,逼她继续走。
“你听我说。”少年深喘,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密道中格外引人发骇。
“他要你找玉玺是直接摊明了目的。若你我找到玉玺,他就能多留陛下苟活一段时日。”
宫中如此地乱,他一介宦官,竟能风轻云淡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甚至带着他们逃窜。
这本就不是一般人能为之。
而渥雪在听到他不加掩饰的嗓音时便觉得灵台一寒。那道含笑的和煦嗓音仿佛就在耳畔吐息。
他惊疑不已,见二人相熟却只好忍下。直到三人井边站定,福安笑如春风,渥雪登时明了,自己与杨柳青入了魔爪!
那福安猫捉耗子,蓄意勾他俩在爪间玩儿,还假惺惺名为提醒,实则要挟他们拿出那妗贵嫔都不曾找到的东西!
可恨!
宫中到底安了多少个眼线渥雪想都不敢想。
青青不怎么了解政治,更不是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养大的孩子。理所当然地没有第一时间发觉细思极恐的地方。然而渥t雪这寥寥两句,她连步伐都开始沉重。
“福安是公主的人??!”
多次帮助自己走出困境,为代云出宫抓药的福安,竟是间谍?
那么,她和渥雪之所以没有被处理…也是因为玉玺
“如今是谁的不重要了,他要玉玺,我们不管找没找到都得说知道在哪!懂不懂!”
青青深呼吸:“我明白。”
渥雪:“明白就好,向上爬!”
“咯吱——咯吱——”
古怪的声响恍惚晃荡在身侧。燕玓白躺在污秽的榻上,几度停滞的呼吸被扰民的声响打断,胸膛渐渐起伏地短促。
殿内的美人与馨香在这一刻似乎化作了泡影。
围绕自己的闻言软语亦散如烟,身下晃动。他费力地动动手指,掌心深刻的伤口立时发作。这样的身体上,这痛却轻地仿佛挠痒。
燕玓白顿了顿,忽生懒心,不愿醒。
身下的力道不能容忍,哐当暴动。燕玓白眼皮不可避免跳动,正烦闷,天地都倾倒。转眸间,他随时都要支离破碎的身体被一双细瘦的臂膀拥入怀中。
杨柳青的嗓音急切地呼唤他:“陛下,陛下?!”
这臂膀不多么暖和,也不冷。甚至因为没多少肉,反而让人觉得硌。
比他好一些。
燕玓白想。
“陛下醒醒!”青青拥着他,来不及他身上一层又一叠的伤痕。拼了命地想唤醒燕玓白。然而他一动不动,呼吸轻得近乎不存在。
青青不知如何是好,可像上次那样妄图打醒他万万不可能。
她叹息。病股沉疴,好似缩了水。现在的燕玓白比那时看见的还要瘦,她顶开床榻甚至不曾用那次的一半力道。
渥雪还在下头等着,她同样需要知道传国玉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