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见她欣慰地舒气,眼儿也弯出释然。
燕玓白咀嚼的动作缓了缓,索性一股脑吞下肚。却忘了肺腑在滚落中受到的伤害虽不致命,却也不容小觑。才逞完强,肚子就是一绞。他吃痛,梗在原地不动了。直到青青又要了些水喂过来,燕玓白才默默低头,几口喝个干净。之后她再喂饼子,燕玓白闭紧嘴巴不张。
青青发愁地叹气:“这些大哥身上只有饼子,要是有米就好了。生火熬粥,吃下去才不伤胃。”
燕玓白淡淡:“一时半会饿不死。”
青青还是担忧地看他,却也不说别的。
燕玓白隐约猜到她心里所想,又板脸补一句:“谁要吃那些杂粥。”
青青睨他,面色真如所料那般稍霁:“那陛,阿白你想吃什么?林中有鸟,可惜没有弹弓,不然能吃顿肉补补…”
燕玓白:……
莫非他在她心里只有无理取闹一个形象?
不对,阿白?
燕玓白大脑反应了一刹,身上倏而激灵了下。
这是对应他随口取的阿青?
如斯敷衍。
他没好气:“重伤未愈用什么荤腥,成日就记得打鸟吃肉。”
见偷偷取来当回礼的名字并未被他正面驳斥,青青心中暗爽,对于燕玓白目下的态度表以体谅,自然是不计较的。但,她才点头,又诧异地扭脸观察燕玓白。
他怎么好像还在记仇那回她抓鸟吃的事?
燕玓白察觉视线里的不同,颦眉:“又怎么了。”
青青掩饰性地笑两声,声音压低:“药撑得住吗?”
她问的是蔺相给的药。
燕玓白缄然,在那群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下懒散哼声,乌眉大喇喇放开:“我不是好好的,至多就是积於,再吐几回血罢了。”
说到底就是没好。青青也不再继续和燕玓白打哑谜:“待陆公子和张先生寻来最后一块机关石,这陵寝是不是就要现真容了?”
“…也许吧。”
其实他俩本来是要被押着一快去的。奈何青青和燕玓白都是满身伤,若是不小心怕又要平添麻烦,才把他们放着叫大伙儿看管。
一开始,青青心里也还是不安。毕竟自己胡说八道就是为了等救了燕玓白后一起商议,没想到他一醒什么都没问,张口就点明。
燕回九阙,紫薇复明……听着没有破绽,似乎就是真的。
也是好巧。
“春时在东,秋石在西。照理还得有夏石冬石,可为什么只有一个空缺?”青青顺嘴问了出来。
燕玓白瞥眼周遭不约而同竖起的耳朵,又斜好奇的杨柳青:“我怎知太祖是如何想的。总之机关如此,或许太祖不喜其中一个季节,又或许造陵造地急,错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