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呜呜的啜泣,扭头,巷口一少年内侍环腿痛哭。
大雪飘飘,看不分明。瑞雪兆丰年,是个好意头,却太大了些。
他懒懒想,改瑞为渥,不失妙意。
……
燕玓白出乎沉默的时候,青青目视他泥塑木雕的脸,脑筋鬼使神差跳了把。
她没说过喜欢,但,她知道有个人很喜欢。
张婆留。江左人,出生便被父母抛弃,由婆婆留下养大,家前有一枇杷树,少时常靠此树果腹。
这是她曾经当值时偶尔听闻的闲言碎语。那会儿她一心都在辅佐燕玓白身上,没有过多留意。
青青突然心空。
原来是这样。
二人都异样默契地缄默三息。
好会儿,燕玓白忽地抓过了她手中的枇杷果,不等青青提醒有核便一口吞下。
不出意外,燕玓白瞪大眼,脸突然红了一大片。
噎住了。
青青呆了会儿,看他喉头不断鼓动却还强忍,没憋住唇角微撇的弧度。
燕玓白余光正注视她表情,见她居然偷笑立时眦目,喉中呜呜嗯嗯。
青青马上低头倒茶,一手喂燕玓白一手拍他后背,迫地他眼里泛泪,生生把核吃进肚子。
折腾了一通,燕玓白一张脸黑如t锅底。
青青笑过了,低叹:“走前没来得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即使明白时也命也的道理,想起昔日的那些人,还是难免遗憾。
她刻意不提及,燕玓白也是。
可就是这么突兀的,过去的痕迹还是出现在了如今。
燕玓白默,忽而嗤声:“总有一日。”
总有一日,他全数都要讨回来。
青青抿抿嘴,又剥一颗枇杷,小心扣掉了核,“这颗不噎,再尝尝?”
燕玓白:“……”
他拧眉:“拿走。”
青青笑笑,吃了一颗,再剥一颗:
“陛下定是个厉害的君王。”
“……”燕玓白侧目。
她抬眼,唇角的弧度怎么也下不去:“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记得,定能成大事。”
燕玓白:“…………我,”
他倏然又不大舒服地张口,口中卒地一凉。杨柳青手里一送,还不等燕旳白及时反应就下意识吃掉送到嘴边的枇杷,被杨柳青套路了把。却不好吐出,只逞强道:
“若非张弁非要采果,我怎会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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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这许多果子,是酿酒用?”
挂着张字牌匾的别院里,满脸喜色从石濑园赶回的陆熹笑着与月下青年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