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朱四袖裂血溅,惨叫倒地。
“血……”少年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孩童般的惊恐,“朕不是故意的!手抖!是手抖!”
他丢开匕首,仓惶后退,与方才的疯魔判若两人。旋即又痴痴笑起,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玉佩,“好了,朕收了赔罪……不怪了……”
目光扫过吓得噤声的胡姬,嫌恶顿生:“胡语嘈杂,当杀也!”
他又猛地抱头,面露痛苦,“王卿,朕头痛!头痛!”
王珂正手足无措地想逃,便听人老远道:“来了来了!”
青青喘着粗气跑入水榭,还没站稳,便被披头散发的少年一头扎进怀里,狠狠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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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终于来了
“青娘,朕头痛!”
燕玓白脸埋在她身前紧抱青青的腰身,身体细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青青本来着急,听他这么一叫,摸他头的手登时一僵。
王珂朱四等脸色傻白人立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尴尬至极。
这简朴地格格不入的小娘子就是那杨御侍,不,杨皇后?少帝竟二话不说扑上去,信任至斯?
王珂斟酌一二,率先拜见:“皇后娘娘,陛下突发头疾,可需请医正来相看?”
考虑前车之鉴,王珂这回只敢冒进半步,隔着块空地说话。旁的士子有学有样,纷纷远远告罪。
这人话刚落下,青青便觉得腰被捏了把。
她便深沉地对那不认识的青年道:
“陛下此为幼时旧疾,无药可以,不过已许久不发作。这位郎君,敢问刚才是有何事刺激了陛下,害陛下复发?”
她满面严肃,竟也有一股气势在。王珂听得心惊,赶忙瞟眼还捂着手臂的朱四郎。
朱四郎一怵:“皇,皇后娘娘,方才我等邀陛下樗蒲,陛下大获全胜,雀跃时便突发了这病症,因而将我砍伤。”
樗蒲?
青青悄摸垂眼,怀里那乌泱泱的脑袋还在不断乱拱,装得十足十地真。
她不可言说的部位被拱地生疼,不由得暗暗吸气,松手几寸,颇有些诘问道:
“陛下在上京时从不碰这些博戏,诸位贸然邀约,正刺激了陛下。还请唤车来,我这便带陛下回刺史府修整。”
王珂心说不妙,他们如此回去恐要让伯父不悦。恰巧崔神秀王淑带着暖阁里的贵女赶赴水榭。王度眼尖,忙迎上去。
“崔十七娘,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话才出,王淑却先斥他:
“堂兄此言何意?陛下的头疾是与你们共处时发作的,你不问自己,却来问神秀?”
王珂脸一黑。王淑护短,连同族兄长的面子也不给。偏他地位比不得王淑,“堂妹未必太不讲道理!这是说我蓄意谋害陛下?崔十七娘是主家,陛下若出事难道撇得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