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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而真正落了泪。
原来他记得啊。
奉安捉着军报,这日想了许多。
过了惊愕的时候,再看这崔氏署名的密信,倒只剩下天命弄人的可笑。
少帝与他,甚至燕悉芳,竟都同出一父。他误打误撞,认的却是亲姐弟。
一股荒诞自腹中升起,盘亘在喉间,恶心至极。
比起听到他特意留下的萧元景这道障碍,被燕玓白降服时更甚。
奉安从未见过生父。听闻崔循为燕玓白而死也毫无波澜。唯独看到这份字迹娟秀,言语上尊他为兄长的信后,才漾起涟漪。
是血亲又如何?
自做出决定开始,便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他与燕玓白总要一决高下。
“碧梳。”
“臣在。”
“秘密传令与王度,我可出兵联合,绝不能让燕玓白入住雍州。”
“再将回信放入那只崔氏来的信鸽筒中。做好生擒我那位故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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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出去?算了,早去早回。”
小灰又一脸谄媚地来舔手,青青受不住,握住它的嘴筒子捏一捏。任它从城角狗洞里钻出去了。
这家伙已经完全长大了。最近野了心,天天早出晚归从城里狗洞出去找好朋狗玩儿,青青只用给它备饭。
放走了小灰,青青转身,在城里头逛了起来。
拿下青州后,闻讯而来投奔凉州城的百姓每天都在以五百增加。人越来越多,城防也逐步放开,越来越热闹。
萧元漱和萧元景兄妹重逢后,燕玓白赐了他们一间宅子。萧元漱担任起了联系陇南部将的职责,最近不常来找青青。
她对燕旳白还是很有成见,但由于害怕,每次见他都躲着走,只敢私底下和她偷偷骂。同时,崔循之死也让她减轻了不少对崔神秀的敌意。
悲病院的规模扩大一倍,开始承接各种手工艺活,大家天天干活干地热火朝天,不太需要她常去了。
还有,玉珩玉钏来凉州寻主,崔神秀在城外开设了一间万春堂,客人每天络绎不绝。至于为什么是城外……因为燕旳白不让开在城里。具体原因不知道。大约还是出于警惕。
而燕玓白嘛,带着兄弟伙们打仗,使劲打。抓了十余个王氏子弟,颍川郡也夺了。
百姓们为一场接一场的胜仗欢欣,对未来满是希冀。
至于青青自己呢,扫扫地,擦擦桌,吃饭睡觉。
好久不见的李肆张散王坞他们今天来了。青青刚刚取接待,几个人带了好多好多东西。
“娘娘不知道啊,这行路难比上青天!”
李肆瘦了些,说起这些天的事,简直是一把辛酸泪。青青也是听他讲了才知道这一路的艰辛。
原来一路上都有各方势力追着他们三个杀,能完好无损地来凉州,全靠王坞做的那些密布全船的机关弩。除了还在秘密执行不知道什么的任务的义符,大家都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