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压抑:“你说什么?”
青青抿唇,倔强道:“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不好么?”
她头越来越低,“你有你的江山社稷,我回我的平凡人间。我们本就不是那种关系,今天这一出……”她顿了顿,“……又算什么?”
就好像是什么狗血虐恋文一样。
女孩儿两手绞一块儿,“我不明白。”
对面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像暴风雨前的闷雷。青青索性豁出去了。
“我早就和你暗示过,我会来到你身边,是因为别的原因。只要你平定天下,我的任务就能完成,我就可以衣锦还乡!”
她越说越难受,鼻音重地出奇,强忍着不让眼泪下落。
“我们本可两不相欠的。”
她低低将憋在心里的话吼了出来:
“反正你已经选了崔神秀。现在这样又何必呢?”
“我一开始就想回家!”
女孩儿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压抑地连连吸鼻子。燕旳白纵有再多话语,此刻也尽归于无。
他听着她啜泣,胸腔里如有钝刀在割。
良久,他长长吁一口气。
“你怎么敢那么狠心,一点也不想我。”
青年捧住她细细的胳膊,毫无帝王威仪地蹲下身子。
青青噘着嘴,豆大的泪珠啪塔啪塔砸手背上。刚刚积蓄成指甲盖大的小洼,便被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抹去。
她愤愤要抽开,被燕玓白一把捏在掌心,绣着五爪金龙的吉服充当帕子,略粗重地擦过她红扑扑的眼。
女孩儿泪眼婆娑,被强捧着脸抬起。那张惑人的容颜和她不过一指距离。此刻没了阴郁,减了恹恹,更扫平了冷戾。
他微微蹙着眉心,指腹不断揉过她眼周。
半被迫半自主地,青青止住了泪。
嘴却撅得更高。
燕玓白在她水红色的鼻尖摸了摸,忽而抄起她臂弯,就着这面对面的姿势让人坐到自己身上。
青青本能扭两下,“你分明就知道,我,”青年擒她腰,略作停顿,微微挪开视线,“我心中除了你,怎么可能有旁人。”
屁股下的腿全是筋肉,结实地要命。青青嫌硌,皱着鼻子瞪他。
“那又怎样!”
燕玓白被这一喝怔住,她脾气倒大得很了。
青青却越想越气,一拳锤在燕玓白胸上。
“谁叫你故意不理我!军民都不喜欢我,都喜欢崔神秀。”
她又有些哽咽,“而且,人家确实比我好得多。还和你有那层关系,比我名正言顺。”
拳头的力道于如今的燕旳白不过是狸儿挠痒。他攫了那手,轻而易举包在掌中。搂着细细的腰,下颚抵住她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