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药?”
顾茉莉微笑的看着他,魏司旗却已经明白了。
“您是说之前的脉象还是由于上次中毒而起?”
是中毒的后遗症,亦或者是服用解药后带来的附属作用?
“结合夫人的症状,以及前后脉象迥然的变化,应当是如此。”
徐老站起身,深深朝顾茉莉一拜,“对不住夫人,是老夫武断了,轻易妄下了定论。”
“不怪您。”
大夫只根据脉象说话,谁也没想到脉象也会骗人。
“最近也麻烦您了,您应当也没少受扰。”顾茉莉笑着道。
魏司旗不自在的低了低头,他就是叨扰的其中之一。
“魏将军。”顾茉莉突然唤他,“能否帮我好生送老先生回去?”
“……好。”魏司旗看看她,再瞧瞧萧統和萧彧,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只得掩下黯然随着徐老和一众侍候的人出去了。
等屋内只剩下三人,顾茉莉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起身进了里间。萧統想跟,被萧彧拦住。
“让开。”萧統满脸暴戾,心里还惦记着他们方才的对话。
中毒,失明,解药,假孕后遗症,每一件都让他心中的戾气不断攀升,恨不能立马再将拓跋稹的尸骨挖出来,鞭笞一万次。
他当日砍得少了,就应该将他跺成肉泥!
“她生气了。”萧彧向来平静的嗓音里多了丝干涩,不知是为之前的发现,还是他自己说的话。
萧統一顿,看向他。
“先想好怎么让她消气吧。”萧彧这么说完便放下手,没再拦他。
可萧統没有动,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因为被下药暂时失了明,不得不在陆浑周旋了一阵,为此还有短暂的后遗症,所以她射了拓跋稹一箭。
那他呢?也是下药……
萧統呼吸一窒,紧接着猛地急促,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顺着四肢百骸延申,让他忍不住手指颤抖。
这么大的错误,她……还会原谅他吗?
萧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扫而过,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惧怕着她。
怕她不理他,怕她不要他。
他自嘲一笑,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转身进入内室,顾茉莉正斜倚着贵妃榻闲适的看书,距离不远,他隐约能看见书封上似乎是——《目经大成》。
关于眼睛的医书……
他眼帘微微一抖,缓步走过去,如那日般半伏在榻前,双手虚虚环住她的腰,不敢靠得太近,怕她抵触,又不敢离得太远,怕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茉儿。”他低低的唤,“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他想争天下,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也为了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享受最至高无上的尊荣,却从没问过她真正t想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