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明说护士是走后门进来的。
护士蓦然变色,“你怎么血口喷人呐!”
蔚建国也觉得这个护士不行,不仅水平不够,人还浮躁跳脱得很,按理来说军区总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应该是顶级的,这种能进来、并且安排在特殊病房,定然有其门路,可是不管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那都是医院的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扎个针而已,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医生也说了叫护士长来,这样不就行了吗?至于找院长,是不是有点太大动干戈了?
蔚建国迟疑着,一时没有动。顾玉绪皱眉,正要再催,贺璋拿过枕头轻柔的塞在顾茉莉身后,让她半靠着,自己则起身,“我去。”
“欸?同志,同志,您先等等!”医生连忙追上去。
可贺璋身高腿长、步履矫健,等她追出门,人已经拐出走廊上了楼梯。
她不由跺脚,回头指了指这才真慌了神的护士,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哪里都有关系户,只要背景硬,其他人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情社会嘛,保不齐哪一天就有用得着她的地方,或者自个也有想塞进来的人。
大家都这样,互相见怪不怪,但你不能仗着有关系就胡来,尤其在医院这种靠技术说话的地方。
你技术不行,你就乖乖猫着,或者干脆转行政、后勤这些不需要上手的岗位。又或者你非要干护士也行,那你保守点,别给人弄坏是不是?
再退一万步,你扎不好,家属心疼孩子絮叨两句,你就安静听着,絮叨完了,事不就过了吗?
她倒好,非得顶着来。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医生重重叹了口气,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件事看来不能轻了。
顾茉莉坐在床上,还有些回不过神。不是在扎针吗,怎么就到请院长的地步了?
她看向顾玉绪,“姑姑……”
“没事。”顾玉绪安抚她,语气很清淡,“你安心躺着,其它事有我……和你贺叔叔。”
蔚建国眉头皱得更紧,心头那种怪异感愈发浓烈。
这是将他排除在外了?
“玉绪。”他正准备上前,门外忽地传来说话声,嗓音还都很熟悉。
“门怎么没关?”
“是不是顾妹妹醒啦?我去看看!”
对话伴随着明显加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蔚建国一愣,转过头,就见一个略黑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蔚伯伯?”雷正明面露诧异,之前在这里的不还是贺爷爷和贺伯伯吗,怎么转眼就换了人?
“正明啊。”蔚建国看了看他,随即越过他望向他身后。
蔚长恒绕过雷正明直接进了病房,对上他,只淡淡的喊了声“爸”,便走到病床边,放下手里的保温壶。
壶盖一打开,便有一股浓香的药味扑面而来。
顾茉莉好奇探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