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他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如今正好,他正在位,等他读出来,他刚好能送他一程,让他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步骤。
本来他的心情真的不错,虽然也气他事先不打招呼,擅自行动,但喜悦大于愤怒。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这副态度。
蔚建国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你还把我当你老子吗!”
“老蔚!”顾玉绪从厨房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神色透着几分不赞同,“不是说好了好好跟孩子说吗,怎么又发起火?”
“你看他那副态度,是想好好说话的样子吗!”
“孩子上了一周的学,既要兼顾课程,还要忙于转系的相关事情,已经够累了,咱做长辈的多体谅体谅,成不?”她拉住他,将他按到沙发上坐下。
“行了,长恒都这么大了,他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处理吧,有你能帮忙的,你帮帮忙,其它的别插手了。”
“我是他老子!”蔚建国气得胸膛直颤,连顾玉绪都分不清他是因为儿子与自己离心生气伤心,还是仅仅是作为父亲的威严受损。
或者两者都有吧。
她敛起眉,一边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低声宽慰。
蔚长恒离得有段距离,不能完全听清,但两人之间亲密的姿态却是让他眼里划过一抹异色。
顾阿姨……似乎对他爸更亲近了?
他爸也是,平时霸道威严、说一不二的人竟是被几句话就安抚住了,虽然面色仍然不好,但却没再非要站起,对于还站在楼梯上的他,也像是没看到。
贺家出的事不但没有影响两人,好似反而促进了他们的感情。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是什么样的情感,顾玉绪的感情总算有了份寄托。如此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执着于非要将亲生女儿夺回到身边?
他垂眸,安静的上楼、回了房。
然而大概半小时后,他的房门却被敲响。蔚长恒眼睑一动,蔚建国大老粗的性格不会做进儿子房间还敲门这种“酸唧唧”的事。
果然,门外站着手捧托盘的顾玉绪。
“冰糖炖梨,加了陈皮,冬天吃特养人,要尝尝吗?”她将托盘举高一些,让他能看到碗里清润透亮的汤色。
刚才她在厨房忙活便是为了炖汤。
蔚长恒瞄了眼,接过,“谢谢。”却没有让开位置,让她进房间。
顾玉绪微微有些失望,站在门边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你今天去家里了吗?”
“嗯。”
“……茉莉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蔚长恒看了她一眼,“贺爷爷特意去了趟学校,上到领导下到学生,都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没人敢欺负她。”
“哦……那就好……”顾玉绪讷讷的,往日的能言善道全然不见,她在这个熟知内情的继子面前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