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长恒眼底的犹疑慢慢散去,之前的异样应该是他在忍受疼痛,不想表现出来吧。
他也上前,待仔仔细细的查看过他的伤情后,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脱臼了,忍着点。”他说着,手上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动作起来。
盛屹只觉骤然一股锥心的疼痛后,还不等他眉头皱起,疼痛便又消失无踪,而一秒前还活动不畅的手腕竟是就这样恢复了灵活。
“还是不能乱动,造成习惯性脱位就不好了。”蔚长恒按住他还想动的手,“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敷一下,好得快点。”
“嗯。”盛屹摁下心底的惊奇,表现得很寻常,还不忘多叮嘱:“别让茉莉看到了。”
蔚长恒没说话,只点点头,起身走进了山林。清隽的身影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盛屹目送他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过头看向雷正明:“你不去?”
“蔚子一个人就行,我去了,可能还添乱。”
雷正明直接盘腿坐在他身边,双手抓着脚踝,膝盖一会上一会下,仿若无聊,只是一双眼睛却牢牢注视着某个方向,怎么也不挪动。
盛屹顺着望过去,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好似听见了属于女孩的清脆笑声,承载着满满的喜悦。
她很高兴。
他的唇角勾了勾,随即又落下。
不管哪个世界,她好像都不曾因为他这么高兴过……
他垂下眼,受伤的手没动,另一只手却在地上勾勾画画,看似随意,实则在写只有他能看懂的笔记。
已知:茉莉还是姓顾,名字没变、相貌没变,而她身边围绕的男人,那个容貌最盛的,尚且不知姓名,但年纪比他身旁这个大。
瞧他和那个肖似柯宸的家伙熟稔的程度,很可能他们以及他这个身体主人是发小。
茉莉曾唤他“长恒”,而身边这个唤他“蔚子”,蔚长恒……
蔚长恒曾叫他“权东”,那么问题来了,“他”姓什么?
茉莉叫他哥,按理他该和她一样姓顾,可有柯宸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在前,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似乎也很有可能?
盛屹眼睫颤了颤,手掌倏地握成拳。他……能成为“柯宸”吗?
老天让他成为“他”,是想给他一次机会吗?一次圆梦的机会……
心脏噗通噗通,越跳越快,本来不疼了的手腕再次疼了起来,仿佛一个信号,在催促着他去做点什么。
盛屹霍然站起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走神的雷正明一跳,他懵懵的抬起头。
阳光从如一柄巨伞撑开的树冠中照射下来,打在男人的脸上,他的大半面容隐在其中,朦朦胧胧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