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俄斯先被安布罗斯下了禁锢神力的药,本以为过了时限就好,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禁锢解了,神力却没有回来,反而在一点点流逝中,速度不快,但感官十分明显。
好像生机被从灵魂中生生剥离,祂清晰的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溃散、崩盘,如细沙般,再也聚不起来。往日让祂厌烦的各种情绪也从清晰变得模糊,渐渐的,祂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如果换t做以前,祂或许还会欣喜,这不是祂一直期望的吗?
安静的、没有嘈杂的噪音,没有令人不适的气息,祂终于可以享受一刻宁静了,可是祂却前所未有的迷茫了。
没有别人的,也没有她的了……
赫利俄斯眨眨眼,眼前忽地落下一颗晶莹的东西,还不待祂看清,就已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祂整个人。
祂化成风,顺着莫名的指引,来到了她的身边,温柔的吹拂过她的发丝、她的眉、她的眼,眷念的在她脸上蹭了蹭,最后落在她的手背。
白皙胜雪的肌肤上多了颗小小的红痣,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凌霜而开,也温暖着寒冷的冬日。
顾茉莉鬼使神差伸出手摸了摸,热热的。
像是泪。
西幻茉莉花完
光明神陨落了。
所有人心里都有种感应,模糊而奇妙,尤其厄瑞玻斯感受最深。
祂猛地吐出一口血,浑身的气息都弱了不止一半。
祂与赫利俄斯是孪生子,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祂表情怪异,似喜似悲,仿佛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可它真正到来时,祂却又手足无措,不知该高兴,还是遗憾。
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只是还不等祂理清思绪,腰腹忽地一痛,随即祂便发现祂动用不了神力了。
“……”
视线慢慢往下,一柄剑穿透祂的腹部,还能看到突出的剑头上淡淡的绿光。
这是……
“你给的药。”
安布罗斯从祂身后露出身形,与祂相似的眼睛里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多亏了祂给的药充足,给赫利俄斯用了,还能继续给祂用。
祂怎么就没想到呢,祂和赫利俄斯一样是神啊,对赫利俄斯有用的,自然对祂也一样。
同理,能让赫利俄斯陨落的办法,对祂自然也有效。
安布罗斯动作干脆利落的抽回剑,退到一边,让祂能毫无阻碍的看到后方的人群。
黑压压的乌云下,黑袍遮住头脸的黑暗魔法师和亡灵师们静默的伫立着,犹如一个个无言的灵魂,提线的木偶,分明还活着,却如死了一般沉寂。
“深渊之地,环境恶劣,瘴气丛生,是公认的魔鬼之地,但凡有办法,谁愿意进来。”
安布罗斯俯身覆到祂耳边,如同祂之前蛊惑他那般轻声低语道:
“其实你和赫利俄斯一样,都看不到普通人的灾难,永远对他们的苦痛视而不见,这样的保护神……你猜他们还会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