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萧瑟,朗倾意本来要入睡时撞上了这档子?事,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亵衣。方景升解开她脚腕处的绳子?,跨上马,将她放置在自己身前。
见?她缩着身子?,想是?有些冷,便将她往自己怀里揉了揉。
她皱着眉头,向前挣了挣身子?,他专心?骑马,仿佛并未察觉到。
转过?一个?巷口,马匹骤然受惊,方景升忙拉扯缰绳,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马儿顷刻间侧翻在地上,它的前胸处深深插了一支利箭。
在它躺在地上呜咽的同时,方景升抱着目瞪口呆的朗倾意,凌空而起,稳稳落在地上。
随后,又是?一支冷箭射出,被方景升背后挥舞的披风挡下了。
敌在暗处,此地不宜久留。
情急之?间,方景升一手牢牢拽住朗倾意的衣领,一手自腰间拿了一个?小?巧的物什出来,飞快地抛向身后的方向。
随即传来一阵巨响,硝烟弥漫。
朗倾意吓了一跳,她猜着那个?东西是?火药一类,但没想到方景升竟这样大胆,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在皇城内使?用火药。
随着爆炸声,四周顿时一片混乱,四周已经有了不少人开门出来查探动静的声音,伴随着狗叫声,不绝于耳。
方景升用披风将朗倾意包裹进怀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随即,他迅速动起来,躲进了一处屋檐下。
按照如今他们?躲避的角度,那放冷箭之?人应当无法再伤他。
冥冥中,朗倾意并未再次呼救,她察觉到,这次出手伤人的,应当不是?薛家。
若是?她贸然出声,只怕会伤了自己的性命。
又等了片刻,方景升见?那人再未放冷箭出来,听着远处,似乎是?城防队有了动静,他才搂紧了朗倾意,自小?巷中七拐八拐,最终在一户斑驳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无冤无仇
这户人家似乎长久无人居住,或许是锦衣卫的一个联络点。
方?景升警惕地观察许久,见屋内确实没?有任何纰漏,这才小心走?了?进去。
朗倾意此时表现得十分安分,方?景升放松了?对她的看管,松开手臂,叫她在屋内好生待着。
随即,他?摘了?面巾,咬着牙,用匕首将身后披风切割开来,露出方?才的箭矢。
这箭矢虽被厚重?的披风挡下?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段没?入了?背后的皮肉中。
唯恐那箭矢有毒,方?景升将匕首柄塞进口中咬住,两只手背到后头去,随即便将箭矢硬生生拔了?出来。
朗倾意就在不远处,看得虽不太?清晰,到底心惊胆战,及至看到鲜红的血流出来,她只好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