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禾又羞又感动,没想到夫人一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近些时日担心的话被一语道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才张口唤了一声:“夫人”,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了。”朗倾意忍不住拍拍她的手臂,轻声说道:“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苛待你呢。”
“夫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香禾一边将?泪意忍下去,一边忍不住问。
朗倾意笑着端起茶杯饮茶,过后才说道:“从未夸过人的人,夸人的时候有多生疏,你自己?是?看不出?来的。”
香禾忍不住噗嗤笑了,她别过脸去,又回过头来,口中说道:“奴婢这就去给夫人续茶。”
香禾出?去了,朗倾意的笑意隐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始至终都未曾相信过香禾。
书青她信得过,但对于香禾,她不得不拿出?几分防备之心来。
但毕竟是?贴身伺候的人,她须得慢慢收服了,才能放心为用。
香禾续了茶水,朗倾意又对她低声耳语了两句,她虽面露困惑,但还是?去了。
没过一会儿,外头有人敲门,声音轻柔:“夫人。”
“进来。”朗倾意话音刚落,便见香禾推开门,阳光霎时倾泻而入。
两个年?轻的侍卫迈步进来,扬起的衣角带了些灰尘。两人都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夫人当面叫他们所为何事。
朗倾意在他们二人脸上溜了一圈,左边那个她认识,正是?柳延青,右边那个却不识得。
看着他们行礼后,她又亲切叫他们起来。
“叫你们来不为别的。”她和颜悦色地说道:“整日里在外头站岗到底辛苦,注意不要熬坏了身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两人齐齐说了声“是?”。便又沉默下来,气氛中带了些尴尬。
柳延青碍着别人在场,到底没有半分出?格的举动,连眼皮都不曾抬起来过,行礼、起身都十分规矩,没半点异常。
朗倾意不着痕迹地往右边那人脸上看了一眼,记下了他的样貌。
她刻意叫香禾去喊柳延青,却没料到这个人也跟进来,想必他就是?方景升安排的耳目了。
以方景升多疑的性子,即便叫柳延青守门,也不会放任他胡来,所以一定有锦衣卫手下安插在侍卫中。
她本来也没想今日就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便淡淡挥手叫他们回去了,只作出?一副关心侍从的样子。
他们走后,香禾方才好奇地问道:“怎么一上午都没见书青姐姐?”
朗倾意淡淡地笑道:“到外头买猫食儿去了。”
香禾不由得“哦”了一声,猜到方景升要送猫来,她又是?欣喜又是?期盼,又忍不住笑道:“大?人对夫人真好。”
说完这句话,她自觉失言——她本是?薛宛麟手下人,如今眼见着朗倾意被方景升夺来,倒整日兴高采烈的,岂不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