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湿寒进了体内,到时候要吵着腰疼背疼。”
她听到这种话颇为不习惯,但?还是马上站了起来?,将头?发依旧甩到后背上去,这才发觉从肩颈到后腰,确实有一道被头?发濡湿的?痕迹。
“知道了,多谢大人提醒。”她将躺椅上的?手巾拿起来?,依旧包住发尾,两只手搓了搓。
方景升就站在她面前,无比自?然地伸出手去,试图替她接过发包来?。
她不露痕迹地避开,口中轻声嘟囔道:“书青呢?香禾呢?”一边向外头?走去。
一个人都没有。
她愣了半晌,又扭过头?来?,擦着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大人还不回?去?老太太不担心么?”
方景升只是不答,他仍站在窗前没有过来?,窗影恰好遮住了他的?面颊,看不清表情。可朗倾意到底还是嗅到了危险的?讯号。
“大人怎么不说话?”她又补充道。
方景升向前走了一步,被窗影遮盖的?面容显露出来?,他是平静的?。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平静。
“何故催着我走?”他观察着她的?神色,轻轻说道:“薛宛麟为何能与?你同吃同住,我却不行??”
朗倾意放开了双手,由着头?发掉下来?,甩在腰部,发出轻微的?声响。桂花香气也摔出来?一些,愈加浓郁,她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必扯谎。”他虽未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可话语中的?盘问却愈加急迫:“无论是在薛府还是别院,他都日日与?你同睡,你当我不知道?”
果?然还是来?了,朗倾意一边叹着他还是忍不住要秋后算账,一边飞快地盘算着如何回?答。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同在一室罢了?”他观察着她的?反应,几乎是下一瞬就将她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朗倾意有些气恼,论理,她也只是今日给了他几分?好脸色,他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以男主人的?身份自?居,开始在她这里讨要说法,还说出这么些不避人的?话来?。
“我与?薛大人有无什么,是否同在一室,似乎与?大人并无干系。”她冷冷地说道:“大人何必在这里苦苦相逼,若是嫌弃我与?薛大人不清白,何不将我轰出去?”
方景升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口中轻声说道:“伶牙俐齿。”
他应当还未真的?生气,又开口道:“好,我不问之前事,你也不必催我回?去,我就在此处宿了,明日一同出去。”
“大人随意挑。”朗倾意用手指了指屋内:“主榻、侧榻,还有躺椅。”
“自?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十分?笃定地说道。
“大人,过犹不及。”她皱着眉,直白地说道:“你这样会叫我厌恶你。”
屋内一时间没了动静,朗倾意悄悄把手背到后头?,抹了一把发尾,已经差不多干了。
风更?凉了,从窗外带进来?的?凉风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但?她还是站在原地僵持着,准备随时转身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