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声音有些滞涩:“既嫌弃我?,何不趁早丢出去,宝贝似的藏着,叫我?看不起你。”
方景升顿了顿,伸出双臂来到她身下去,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在主榻上?。
她不吱声,只悄悄擦着眼?泪。
见他凑过来,她又抱怨道:“叫外头小丫鬟们?见到了,谁不知道大人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成了什么了?”
又问:“我?父母那边怎么还没有信来?”
方景升愣了一下,这才无奈道:“你前?两日才同我?说的送信,哪里能这么快?”
“哦。我?只当大人是手眼?通天的锦衣卫,想必无所不能呢。”她酸溜溜地说。
方景升听了这接二连三的讥讽,如何忍得住,只将她身子扳过来,捧着她的脸,弯下腰,忍不住想吻下去。
谁知她早就预料到了,冷着脸推开他,问道:“大人不是说要歇中觉?”
“到底还要不要歇了?”她坐起来:“不歇的话,我?还有事呢。”
“好好好。”方景升无奈道:“马上?就睡。”
随即,他躺在她身侧,闭上?眼?睛,手却不老实,总是想着在她身边摸来摸去。
她不耐烦地转过脸去。
及至他睡熟了,她才站起身来,恢复了面无表情,在一旁的躺椅上?歇了。
虽闭着眼?睛,她时刻想着,通过柳延青联络薛宛麟,似乎失了妥当,方景升能发现。
可若是想要寻得连锦衣卫都?无法发现的法子,似乎比登天还难。
这一次,她不晓得方景升是如何察觉的,她又哭又闹,算是将这件事遮掩过去了,可往后呢?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长此以往,迟早哪一天把他脾气逼得发作了,到时候反而不好了。
到底谁能稍微管住他,叫他收敛些?
念及此处,她忽然想到了方景升的祖母。
轻轻点头,她计上?心来。
第二日,方景升又去忙活,却还是遣人送了颜若月一封书信来,信中写?明了她已经?在纺织铺子安稳下来,更名改姓过活了。
信末尾又提到说,若是朗倾意担心,可过两三日就给她写?书信来。
她略微放下心来,将信放在床边柜子里。
又吩咐书青去外头买些上?好的布帛丝线来,她预备着绣个?兰花屏风,到时候给方府老太太送去。
方景升回来时,难得见她没有出来迎接,进得门?中,见她正一边对着灯光,一边犹豫着刺了一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