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候,朗倾意才察觉到,她当真是又一次输了。
全身心尽是疲累,她察觉到膝盖传来冰凉的刺痛,便伸出手揉了揉,下一瞬,方景升从腰间拿了一瓶药出来,倒了两颗在掌心,递予她。
她想要躲,却被他扣住了下巴,他声音中尽是不?容拒绝的冷意:“吃了。”
“这?是止疼药。”他低声解释:“若是不?吃,你受不?住的。”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难以承受,即便是胜利者随手甩出的任何战利品,都会叫战败的俘虏心生?厌恶。
她咬着牙,紧闭着唇,硬是不?肯吃。
为什么,她明明几乎马上便要成?功了,他为何总能用卑劣的手段扭转乾坤。
仿佛老天都在助他,她不?服。
她不?吃他的任何东西,即便是痛死,她也心甘情愿。
两人无声地僵持着,直到殿门传来的响声将局势打破。
几个五大三?粗的嬷嬷进来,面色凶狠,向?方景升行了个礼,道了声得罪,便要将朗倾意拖下去。
方景升只好将药丸塞进她手里?,又低声说道:“几位嬷嬷,还请……”
谁知那几位并不?停,也不?听他讲话?,只是将朗倾意拖拽出去了。
方景升站在原地停了半晌,脊背仍然挺直,可无形中却叫人觉得失了几分力气。
夜幕缓缓笼罩下来,宫墙外的灯都点了起来,遇到两辆马车一齐碾过甬道,发出破碎的声音。宫人们成?串地举着琉璃灯站在宫墙下,恭敬且疏离。
方景升一刻不?停,无视宫外焦急等候的朗园和薛宛麟,叫车夫快马加鞭,先赶回方府去。
许是马车太快了些,便有些许颠簸,原本昏睡中的人忽然皱紧了眉头,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声。
方景升压低了声音,即刻吩咐车夫将速度再放缓些。
想了想,又觉得伤势要及时医治,又吩咐车夫快些,再快些。
到了方府跟前,早有小夏小秋并几个嬷嬷在外头等着,忙着将朗倾意抬下来,放到藤椅上去。
朗倾意的手忽然一松,两颗滚圆的黑色物什滴溜溜在地上滚,小夏不?晓得是什么,忙上前去捡,却被方景升一声喝断:“别管那个了。”
他气息不?稳,也懒怠去看那两颗完好的药丸。看着众人将人抬进自己卧房中,他才要进去,便被祖母叫住了。
她在他院中等了许久,一直等到他回来。
“景升。”她才开口想要说什么,见方景升勉强驻足,可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焦灼难耐。
她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去吧。”
方景升点点头,大步进了房中。
府上早就备好了疗伤的药,方景升看了一眼小夏小秋:“快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