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地趴在榻上,脊背耸动着,好像是在哭。
他?打水替她擦洗了,释然了些,一时间有些后悔,可究竟说不出什么,只道:“睡罢。”
他?在侧榻处躺下了。
朗倾意几乎一夜未睡,她睁着眼睛到天明,听着风雨渐息,又听到鸟鸣啁啾,她仿佛失去了所有感?觉,只冷冷地听着。
方景升起得很早,他?见朗倾意在榻上趴着,及其安稳,以为她仍在睡觉,便出去了。
小夏小秋进来伺候时,方才发现朗倾意身上的伤又裂开了一些,她眼睛红肿,默不作声,小夏小秋面色严峻,互相?交换了眼神。
二人还是轻言细语地伺候她洗漱过,又上了药,端了早膳进来喂她吃过了,方才放心。
“小夏。”朗倾意忽然吩咐道:“我见外头是大好天气,不如将我抬出去,晒晒太阳?”
太久未见光了,她心里不舒坦。
小夏小秋有些为难:“夫人,外头冷,昨夜下了雨。”
好说歹说,还是将简易的一片木床搬到窗边,扶她上去趴着,小夏恐她着凉,又换了一层厚些的被子。
“奴婢去给夫人熬草药。”小夏才要走,便被朗倾意捉住了手腕。
“夫人?”她惊慌不已。
“小夏,你实话说。”朗倾意面色倒平静:“书青和香禾,是不是已经被……”
小夏不敢看她,只顾着想要挣开,可又怕伤了她,因此进退两难,看了看四周,只得低下身子,也?低了声音说道:“夫人,你别说是我说的。”
她见朗倾意诅咒发誓,这才极快地说道:“听说香禾姑娘病得快要死了,书青姑娘倒不知道,没信儿,大人那?边奴婢们也?不敢多?问。”
说完了,朗倾意的手松了些,她得了空儿,飞一样?地站起身来出去了。
朗倾意垂了眸子,寂静无声。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方景升意图断了她后路,昨儿想了一宿,身边绝不能没个信得过的人。
否则,时间久了,她怕是会沦落到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任人宰割。
就像昨夜一样?,方景升对她肆意折辱,她却什么都做不得。
方才小夏的话闻之惊心,香禾竟然快要病死了,书青也?没有任何消息,这些她全都不知道。
得想个万全的计策才行?。
这一整日,她都表现出毫无食欲的样?子,午膳是小夏小秋轮番劝说,才勉强用?了一点,到了晚膳便是半点都用?不下去,喝了药也?吐了。
小夏小秋见状慌了手脚,忙又去请了太医来,太医诊了脉,写了些“郁结于心,心脉不畅,肝胆有损”的症候,开了些方子出来。
偏赶上方景升有事不在,这厢直忙到将近戌时,小夏小秋方才腾出手来,伺候朗倾意用?过药,洗了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