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一会?子,还?是雀儿听见消息,出来喝止了几人,书青气鼓鼓地仍回到房中去,小夏小秋去膳房熬药不提。
朗倾意见书青面色不善,知她怕是受了些?委屈回来,不等她开口,便主动说道:“今日便先不送东西给若月罢了,你又何必与她们吵起来。”
“奴婢只是气不过。”书青说着,不禁眼?含热泪:“她们一定是见小姐身上有伤好欺负,这才对?我也颐指气使的。”
朗倾意知道书青并不晓得当日宫中之事,便叹了一声,轻声解释道:“你不懂这里头的事。”
“今时确实不同以往了。”她简单将宫里发?生之事简要叙述了一遍,说道:“眼?下我身份尴尬,方景升又信不过我,她们自然要小心些?了。”
“连累了你受委屈,恐怕要许多天被关在这里了。”她说。
书青听完怔了一会?儿,才说道:“奴婢不怕委屈,倒是小姐你……”
朗倾意随口说道:“我也没事。”说完,她似乎有些?疑惑起来:“都快要到午膳的点了,若月为?什么还?没来?”
书青想了想答道:“想必是过来需要悄悄儿的,不引人瞩目罢,因此耗费的时间多了些?。”
朗倾意想着也是,便不再猜忌,静静等着便罢了。
谁知用过午膳后,朗倾意等得累了,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是掌灯时分,还?是没能见到颜若月。
她挣扎着支起上半身来,又趴下去——颈子酸疼,口中焦渴,可四周漆黑一片,书青她们都不在身边。
才趴下去,又被身边的动静惊得一顿,榻边侧后方分明有个黑影,忽然动起来,摸索着点亮了一处灯烛。
屋内瞬间亮起来,朗倾意看去,见是方景升,不禁面色冷淡下来,闭着眼?睛不说话?。
方景升也不说话?,只从?外头端了温水进来,她本不肯喝,但?见他面色阴沉,几乎到了马上便要发?作的地步。
她不愿再惹怒他,因此勉强喝了,又趴下去。
方景升手上捏着茶杯,见她这样,不禁冷笑了一声,问道:“你便要一直这样么?”
她还?是不说话?,方景升又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有理起来。”
她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扭过头来问道:“方大人好大的威风,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瞧。”
“大人还?未算账?”她冷笑道:“非得把那些?下作手段都使出来,才叫算账?”
方景升盯住她,不愿同她闹得这样不堪,便调转话?语:“晚膳用过不曾?”
她又懒怠理他——这些?话?不会?去问小夏小秋?
他叹了口气,向前挪了挪身子,细致体贴地问了一个遍,问她伤好些?没有,还?疼不疼,是否拘得难受,想要什么新奇玩意儿。
她都不愿回答。
他自己也觉得没趣,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生气起来,口中说道:“你如今是半点退路都没了,确定要一直用这般态度对?着我?”
“这件事闹得这样大,你觉得外头有人敢娶你?”他说。
她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
“为?何一定要嫁?我宁可剃了头发?做尼姑,也不愿留在方府上。”
“你那是嘴硬。”方景升冷言冷语:“那薛宛麟连自己的母亲都说服不了,你兄长日后娶了妻,朗府如何还?有你的位置?到时候哪怕真出家,身后无权无势,到了尼姑庵里也会?受人欺负。”
她知道他想叫她尽快臣服,有些?不耐起来:“大人老是把这几句挂在嘴边,我都听烦了。”
“过得再不好,也不碍着大人的事,大人尽管放心。”她嘲讽道。
方景升“哦”了一声,随即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你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离了我?”
她索性说了声“是”,不再看他的反应。
他点了点头:“那么,既然如此,这几日定要好好补足了才行。”
她尚未搞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便察觉到他伸了手向被中摸去,那夜暴风雨中的记忆太过深刻,她缩起身子,警惕地问道:“你做什么?”
他不说话?,只将她腿上的裙子向上卷了几下,双手沿着她的小腿一径向上爬,温热而细腻。
“你滚开!”她微微挣了挣,但?知道敌不过他,又不想这时候将态度软下来,以免被他彻底拿捏。
“大人的意思?是,等伤好了,就?送我出去?”她问。
他不答,她又冷笑道:“骗人,你一向说话?不作数的。”
“今日你说颜妹妹要来见我,不也没有来。”
“如何不算话??”方景升面色暗沉下来,像逐渐失去光泽的日头。
他的眼?神却焕发?出一色吓人的光,在暗夜中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既然说人要来,却没来,不是不说话?不算话??”朗倾意觉得离奇,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那些?小姐妹,当真是对?你好极了。”方景升见她懵然不知,冷笑道:“你真不知道?”
朗倾意再三保证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方景升方才说道:“颜家小姐进方府之前,身上带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她疑惑不解。
方景升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迷药。”
“迷药?怎么会??”她疑惑道:“用来做什么?”
“连你都不知道,那我要不要遣锦衣卫去审问一下?”方景升说。
“你休要威胁我。”朗倾意勉强维持着平静:“什么迷药,我当真不知,你如果不信,叫锦衣卫来审问我不是更好?”